穿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认真打量原主的这副皮囊。
他不是什么肌肉男。
但22岁的身体结实匀称,肩膀宽,上围鼓掌饱满,腹肌如巧克力,腰线清晰,皮肤被泰国的太阳晒成了浅麦色。
门外的沈若川的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Pharan没有看白飞宇。
法师的手指沾了铜盘里的水,开始在白飞宇的胸口画第一道符文。
水是凉的。但Pharan的指尖——
白飞宇猛地吸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凉。是因为Pharan的手指划过他皮肤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被电流击中,但又不是电。
是一种从皮肤传到骨头深处的震颤。
萨迦符文在水痕经过的地方亮了起来。极淡的光。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那种亮度。
他不禁瑟缩了一下。
"不要动。"Pharan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白飞宇不动了。
但他能感觉到Pharan的呼吸。
法师离他很近。近到白飞宇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一种干净的、像雨后的石板路一样的味道。
他能看到法师刀刻一般的下颌线,以及薄唇周围胡茬的根。
Pharan的手指从他的锁骨画到胸口,从胸口画到腹部。每一道符文都画得极慢,极精准。
水痕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凉意,然后符文在水痕消失的地方亮起来。
Jet在旁边偷偷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后被Pharan的声音吓了一个激灵:"Jet。铜铃。"
"在!在!"Jet手忙脚乱地把铜铃递过去。
Pharan接过铜铃,放在白飞宇的左肩上。铜铃没有响——像是被什么力量定住了,稳稳地停在那里。
然后是第二个。右肩。第三个。后背。
七个铜铃。按照某种白飞宇看不懂的排列,被"放"在了他的身体各处。不是挂上去的——是自己停住的。像七只小小的、安静的鸟。
"这是做什么?"白飞宇问。
"锚。"Pharan说。"把你身体里的东西锚住。不让它跑。"
"它想跑吗?"
"现在不想。"Pharan说。"但等到晚上——它会动。"
"晚上?"
"黑气属阴。白天你身体里的阳气能压住它。到了晚上,阳气消退,它就会活跃。"Pharan的手指停了一下。"第一晚会最难熬。"
"多难熬?"
Pharan皱着眉,没有回答。
他继续画符文。
白飞宇感觉到那道黑线在右臂里微微跳了一下——像是知道了什么,有点不安,又有点兴奋。
......
法阵画完以后,白飞宇穿上了衣服。
Pharan让他坐在佛堂里休息。Jet被派去端粥。沈若川还坐在门口。
白飞宇靠在墙上,看着佛龛里那尊小小的佛像。
佛像很旧了。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头。但佛像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看起来在笑。
"你以前来过瓦善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