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重生第五章

但Karan总觉得少了什么。

不是白飞宇变了。他还是那个聪明的、冷幽默的、偶尔毒舌的男人。

　　他还是会在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发一条"今天想吃什么"的消息。

　　还是会在他失眠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躺在旁边。

可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Karan说不上来。也许是某个瞬间，白飞宇的眼神会突然飘向很远的地方，好像在看着什么Karan看不见的东西。

　　也许是某个清晨醒来的时候，白飞宇的脸上残留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做了噩梦的那种，而是……像是在为什么人难过。

"你有时候，怎么有点不像你了。"Karan有一次说。

白飞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就是没睡好。"

Karan没追问。但他心里有一根刺，很细，拔不出来。

此刻，白飞宇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过来，搭在了Karan的腰上。

Karan把那只手握住了。温热的，熟悉的。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握不住。不在这里。去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白飞宇在梦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Karan凑近听，没听清。发音很奇怪，不像泰语，也不像英语。

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Karan没有叫醒他。他只是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不管你去哪里——这里才是你的家。

而在某个Karan永远到不了的地方，白飞宇在一辆破皮卡上被颠醒了。

"醒了没？快到了！"帕差律师的声音从前座传过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醒了。"

白飞宇揉了揉被颠散的骨头。

　　昨晚睡得不算好，梦里又是那片火焰和画师的眼睛。

　　但醒来之后，那些画面很快就散了，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

今天要去瓦善寺，他坐在后排，居然不知不觉中再次睡着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出门前帕差扔给他一件半旧的浅蓝色衬衫，说"去寺庙别穿得太随便"。领口有点大，袖子挽了两道。下面还是那条黑裤子，运动鞋上沾了昨天稻田边的泥点。

照镜子的时候他愣了一秒。这张脸——清瘦，眉目锋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清晰。

　　皮肤被热带的太阳晒出了一层薄薄的小麦色。头发有点长了，刘海快遮住眉毛。

　　嗯，虽然还是他的长相，但是比上一世更年轻，更英俊。

　　他猛地摇摇头。

　　上一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词？

　　胸口的钝痛再次传来，Karan，这个名字挥之不去。

　　可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发什么呆呢！"帕差在宿舍外面喊。

"来了。"

　　他收起自己纷乱的思绪，快速抓起包冲出去。

　　......

瓦善寺出现在路的尽头。

金色尖顶在晨光中亮得晃眼，寺庙坐落在一片稻田和椰林的交界处，围墙斑驳但打扫得干净。

　　门口停着几辆摩托和一辆皮卡。

白飞宇跟着帕差走进寺门。

脚下的石板路被太阳晒得温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