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在基金会。"Mintra说，"我的工作是协调文物出境——所有的运输文件都要经过我的手。Chai不信任任何人，但他需要基金会的合法渠道来洗白文物。所以他不得不和我合作。我知道每一笔交易的时间、路线、金额。"

她看着白飞宇。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她说，"四年的完整记录。不是在纸上——在我脑子里。"

白飞宇看着她。这个女人——在培训上滴水不漏、在曼谷穿金色裙子递杀人指令、在东京像老鼠一样躲在商务酒店里的女人——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悔意，不是恐惧——是一种疲惫。

一种扛了太久、终于想放下的疲惫。

"你的条件。"白飞宇说。

"证人保护。"Mintra说，"新身份、新国家、保证不被引渡回泰国。我不坐牢——我不是执行者，我只是文件的中转站。我可以做污点证人，指证Songpol和Chai，但我不进监狱。"

"我没有权力给你豁免权。"白飞宇说，"但Chang有——如果他认定你的证词足以定罪Songpol和Chai，他可以和检察官谈认罪协商。你配合调查、出庭作证，换减刑甚至缓刑。"

"缓刑？"

"有先例。"白飞宇说，"你不是主谋——你是从犯，而且你主动配合。我不能保证结果，但我可以保证为你争取。"

Mintra看着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白飞宇说，"国际刑警让你等两周。你活不过两周。Songpol的人现在可能就在找你。Chai更不会留活口——你知道他四年的所有秘密。"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他说，"你在培训上看到了我。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宋干节那晚在哪里。我问你会不会游泳。你知道我不会放弃。从那天起，你就知道——你跑不掉。"

Mintra沉默了很久。

咖啡店里的声音在继续——咖啡机的嘶嘶声、勺子碰杯子的叮当声、两个日本女学生在隔壁桌笑。世界在正常运转，而他们坐在窗边，讨论着一个横跨七年、连接三个国家的犯罪网络。

"我有一个条件。"Mintra终于说。

"说。"

"Joy。"她说，"Joywadee Poomrat。我要确认她还活着。"

白飞宇看着她。

"她活着。"他说，"在安全屋里。有武装警卫。"

"我要见她。"

"等你回曼谷——"

"不。"Mintra说，"现在。视频通话。我要看到她的脸。"

白飞宇想了想。他拿出一次性手机，给Jay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Mintra要视频看Joy。安排一下。"

回复在三十秒后来了。

"Sun在旁边。等一下。"

一分钟后，手机震了。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白飞宇接起来。屏幕上是Sun的脸——他在安全屋的卧室里，背景是一面白色的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