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境官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翻了翻护照,盖章,放行。全程不到三十秒。
白飞宇通过入境检查,走向行李提取区。他没有在转盘前等——他直接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里没有人。他站在小便池前,眼睛看着镜子里的门。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门开了。
不是黑卫衣男人——是一个穿灰色风衣的日本上班族,中年,微胖,提着一个公文包。他走到白飞宇旁边的小便池前,拉开拉链。
白飞宇洗完手,烘干,走出洗手间。
Karan站在行李转盘旁边,手里多了一个手机——不是他自己的,是一部一次性手机。他看到白飞宇,微微摇了摇头。
"他没跟你进洗手间。"Karan低声说,"他在入境处被拦了——护照有问题。"
"被拦了?"
"海关的人把他带到旁边的房间了。"Karan说,"我看到了——他的护照是泰国的,但入境官翻了很久,然后叫了一个主管。"
白飞宇想了想。
"不是巧合。"他说,"有人在他登机前做了手脚。"
"谁?"
"Chai。"白飞宇说。他的脑子在飞速转,"Chai知道我们坐这班飞机——他可能告诉了Songpol,但他为什么要告诉Songpol?他完全可以不说。"
"他在利用Songpol。"Karan说。
"对。"白飞宇说,"Chai告诉Songpol我们的航班,Songpol派人跟踪——但Chai在那个人的护照上做了手脚,让他在成田被拦。这样一来,Songpol以为他的人在跟踪我们,实际上那个人已经被日本海关扣了。"
"Chai为什么要帮我们?"
"他不是在帮我们。"白飞宇说,"他是在拖Songpol的时间。Songpol的人被海关扣了,他需要时间派新的人——这给了Chai几个小时的窗口。"
"几个小时做什么?"
"逃走。"白飞宇说,"他今天下午两点坐Songpol的飞机去迪拜——但他需要确认Songpol没有精力在他走之前搞鬼。把Songpol的注意力引到东京,Chai在曼谷就安全了。"
"所以我们现在没有尾巴了?"
"暂时没有。"白飞宇说,"但Chai不是朋友——他只是在利用我们。等他到了迪拜,他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白飞宇看了一眼手表。日本时间十一点四十五。曼谷时间九点四十五。
"到下午两点。"他说,"Chai的飞机起飞之后,Songpol会发现自己被耍了。到那时候,他会重新派人来东京。我们有两个小时十五分钟。"
"够了吗?"
"够了。"白飞宇说,"Mintra十点去了国际刑警办事处——现在应该已经谈完了。佐藤应该有她的位置。"
他拿出一部一次性手机——Jay给的,预装了加密通讯软件——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