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二十一章

"对。而且——"Karan点开另一个窗口，"我查了这个C.T.邮箱的其他邮件。只找回了一部分——服务器已经注销了，但元数据还在。2021年9月到2023年3月，这个邮箱和香港、新加坡、东京的几个账户有资金往来。总额——"

他停了一下。

"多少？"

"折合泰铢，"Karan说，"大约两亿一千万。"

白飞宇吹了一声口哨。

"两千万。"他说，"账本上2014年到2021年七年的总额才不到八千万。2021年之后一年半就翻了将近三倍。"

"规模扩大了。"Karan说，"Chai离职不是被灭口——他是被转去地下了。他从'海外发行部项目经理'变成了真正的操盘手。明面的兔子换了，但Chai在幕后运作。"

"新的兔子是谁？"

"还不知道。"Karan说，"但资金流水里有一个规律——每笔大额转账之后四十八小时内，会有一笔相同金额的现金从曼谷的几家金店提取。提取人用的是不同的名字和身份证，但监控视频——"

"你拿到监控了？"

"Chang给的。"Karan说，"他昨晚走之前拷给我一批银行和金店的监控截图。我在做面部比对。"

"结果呢？"

Karan沉默了两秒。他点开一张图片——监控截图，画面很模糊，一个男人从金店走出来，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只能看到眼睛和额头。1

"这是上个月的。"Karan说，"金店在耀华力路。提取了两百万泰铢的现金。"

他又点开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同一个人，不同的金店，不同的日期。每一张都戴着帽子和口罩。

"看不出脸。"白飞宇说。

"但看得到手。"Karan说。

他放大第四张图片。男人的左手——正在推门——手背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虎口延伸到手腕，像一条白色的蜈蚣。

白飞宇盯着那道疤。

"Chai的档案里有体貌特征吗？"

"有。"Karan调出另一个文件，"Chai Thanapat，1990年生，身高176，体重70公斤。左手有旧伤疤——2012年在清迈骑摩托车摔的，缝合十七针。"

两个人对视。

"Chai一直在曼谷。"白飞宇说，"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离职'、'失联'——都是假的。他一直在幕后运作。"

"而且他昨晚亲自去了医院。"Karan说，"一个在幕后待了四年的人，突然冒出来杀人——"

"因为他急了。"白飞宇说，"Joy活着出来，账本在我们手里——他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暴露。他不再信任Songpol能保住他，所以自己动手。"

"他和Songpol之间——"

"已经裂了。"白飞宇说，"Songpol派Dam去医院，Dam是Songpol的人——Chai杀了Dam。这不是误杀，是宣战。Chai在告诉Songpol：你的人我也敢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