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二十二章

白飞宇站起来，走到窗边。天还没亮，但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色。

"Jay呢？"

"在天台。"Karan说，"他的人在监控Chai可能出现的几个地点——清莱的旧仓库、曼谷的几个金店、Songpol名下的几处房产。"

"有发现吗？"

"还没有。"

白飞宇拿起手机。一条未读消息——凌晨三点Jay发的。

"Chang那边立案了。罪名：非法拘禁、故意杀人（Krit案）、走私文物、组织犯罪。逮捕令今天上午签署。Songpol和Chai都是目标。"

第二条。

"但Songpol在警局有人——逮捕令的内容可能泄露。Chang说他会尽量拖延，但最迟今天中午Songpol就会知道。"

第三条。

"Mintra在东京动了。她联系了国际刑警组织东京办事处——不是自首，是咨询证人保护。"

白飞宇看着第三条消息，眼睛亮了。

"Karan。"

"嗯？"

"Mintra在东京联系了国际刑警。"

Karan转过身。"她要自首？"

"不是自首——是咨询证人保护。"白飞宇说，"她在试探。她还没有决定，但她在找退路。"

"因为昨晚医院的事。"

"对。"白飞宇说，"她看到了新闻——或者Songpol在东京的人告诉了她。她知道Songpol在杀证人。她知道自己是下一个。"

"她会回来吗？"

"不会主动回来。"白飞宇说，"她会谈条件——豁免权、证人保护、新身份。但她不会免费给任何东西。"

"我们有什么筹码？"

"我们有她需要的东西。"白飞宇说，"Songpol要杀她。我们可以保护她。而且——我们手里有账本到2021年。她知道2021年之后的一切。如果她配合，她的证词和账本拼在一起，就是完整的证据链。"

"谁去东京谈？"

白飞宇想了想。

"我去。"

"不行。"Karan的声音立刻硬了。

"Karan——"

"Songpol在医院动手了。"Karan站起来，"你觉得他不会在机场动手？你现在是他最想除掉的人——你以为他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你飞去东京，在素万那普机场就可能——"

"所以我不飞素万那普。"白飞宇说。

Karan愣了一下。

"什么？"

"我从廊曼机场飞。"白飞宇说，"用Jay安排的护照——不是我的真名。廊曼机场飞东京的廉航多，客流量大，不容易被盯上。"

"你连假护照都准备好了？"

"Jay昨晚准备的。"白飞宇说，"Chang说逮捕令今天上午签——签了之后Songpol就会知道我们要动他。在那之前，我需要把Mintra谈下来。如果Mintra配合，2021年之后的证据链就补上了——Songpol和Chai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