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在利用Songpol的人给Mintra递话。"Jay说。

"对。"白飞宇说，"让Songpol自己告诉他的人'他们只查到2021年'——Mintra就知道她的价值在哪里。"

Jay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非常轻微，几乎不算笑。

"白顾问，我发现，你很适合做坏人。"他说。

"我不是坏人。"白飞宇说，"我是律师。有时候做的事看起来像坏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一盏路灯在夜风里微微摇晃。

"Chai呢？"他问，"有线索吗？"

"Chang在查。"Jay说，"他的银行记录、手机信号、出入境——全部冻结。但他如果用假身份，需要时间。"

"他还在曼谷。"白飞宇说。

"你怎么确定？"

"因为他今晚出现在医院。"白飞宇说，"他亲自来杀Joy——说明他不信任任何人替他做这件事。一个不信任任何人的人，不会逃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在曼谷有自己的藏身之处。"

"而且他在杀Songpol的人。"Karan说，"Dam是Songpol派来的——Chai杀了他。这说明Chai和Songpol已经翻脸了。"

"内斗。"Jay说。

"对。"白飞宇说，"Songpol和Chai——叔叔和侄子。一个想保全局，一个想自保。他们之间的裂缝就是我们的机会。"

窗外，曼谷的夜已经深了。远处有寺庙的钟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悠长。

白飞宇靠在窗框上，看着空荡荡的巷子。

他很累。三十多个小时没有真正睡过觉，手背上的伤口在一跳一跳地疼，衬衫上还沾着Dam的血。

但他的脑子异常清醒。

因为今晚——1

一切都变了。

从他们在公寓里分析线索、在培训上逼问Mintra、在罐头厂救出Joy——到今晚，有人在医院里开枪，有人死在太平间里，Chang正式立案，特别调查组成立。

他们不再只是在查案。

他们在打仗。

"今晚轮流休息。"白飞宇转过身，"Sun在楼上陪Joy，Karan你睡沙发，我和Jay轮流守夜——"

"你去睡。"Karan说。

"我不困——"

"你三十六个小时没睡了。"Karan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的手在抖。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逞强。"

白飞宇想反驳，但Karan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两个小时。"白飞宇说，"两小时后叫我。"

"四个小时。"

"三个。"

"成交。"

白飞宇看了Jay一眼。Jay点了点头。

他走上二楼。Sun坐在Joy的床边，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她没事。"Sun说，声音很轻，"睡了。"

"你也去睡一会儿。"

"我不困。"

"Sun。"

Sun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有事叫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