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一十八章

"今晚——你在我面前。如果那颗子弹偏两厘米——"

他没有说完。

白飞宇伸出手，把Karan拉到身边坐下。

"没有偏。"他说，"我在这里。"

Karan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找到了白飞宇的手，握住了。很紧。

门口传来脚步声。Jay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和一袋7-11买的三明治。

"Chang来电话了。"他说，"特别调查组正式成立——他牵头，直接向警察副总长汇报。不经过曼谷市局。"

"为什么不经过市局？"白飞宇问。

"因为市局里有Songpol的人。"Jay说，"Chang信不过。他绕过了整个市区的指挥链。"

"这合法吗？会不会Chang扛不住？"

"半合法。"Jay说，"但副总长签了字。出了事Chang扛。"

白飞宇点了点头。

"Mintra那边有消息吗？"

"东京分部的人一小时前发来的。"Jay说，"Mintra今天下午在Takeshi的公寓待了两个小时。出来之后去了上野的一家商务酒店，用现金付了三天房费。"

"她在躲。"Karan说。1

"她在等。"白飞宇说，"等Songpol和我们两败俱伤，她带着手里的东西远走高飞。"

"她手里有什么？"Jay问。

"2021年之后的记录。"白飞宇说，"账本只到2021年。Mintra2018年进的基金会——她知道2021年之后的每一笔交易、每一个买家、每一个经手人。那些东西在她脑子里，不在纸上。"

"我们需要她开口。"Jay说。

"不需要。"白飞宇说，"我们需要她害怕。"

"害怕谁？"

"害怕Songpol。"白飞宇说，"今晚医院的事——Songpol派人杀Joy，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伪装了。Mintra在东京看到新闻，会知道Songpol在杀证人。她是最大的证人——她会意识到，Songpol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然后呢？"

"然后她会做两件事。"白飞宇说，"第一，找一个能保护她的人。第二，把她知道的东西存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作为保命的筹码。"

"我们要做的就是——"Karan接上。

"让她觉得我们是能保护她的人。"白飞宇说。

Jay看着他。"所以，你打算联系她？"

"不直接联系。"白飞宇说，"让她知道我们手里有账本——但只有到2021年的。她会意识到，她知道的东西是我们缺少的那块拼图。她会主动找我们。"

"可是，我们联系不上她，怎么让她知道？"

白飞宇想了想。

"Chang立案之后，案件编号和初步指控会进入警方系统。"他说，"Songpol在警局有人——他们会看到指控只覆盖到2021年。消息会传到Mintra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