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一十六章

沉默。

Chang蹲下来，看着Dam的脸。

"我认识你。"Chang说，"Damrung。你有三次前科——伤害、非法拘禁、贩毒。你现在加一条谋杀未遂。你猜会判多少年？"

Dam不说话。

"但如果你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Chang说，"我可以和检察官谈——从犯、配合调查、有悔过表现。也许只判十年。"

Dam的眼睛转了一下。

"是——"他开口了。

一声闷响。

Dam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

白飞宇看到他的后背上慢慢洇开一片深色。

他抬头。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医院清洁工制服的人正在转身走。手里有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趴下！"

第三枪响了。子弹打在白飞宇旁边的墙上，碎屑溅了他一脸。

Chang已经拔枪了。他朝那个方向开了两枪——没有打中。清洁工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

"追！"

两个警察追了上去。

白飞宇低头看Dam。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散了——子弹从后背射入，打穿了肺部。嘴里在冒血沫。

"谁……"白飞宇抓住他的衣领，"谁开的枪？"

Dam的嘴唇动了动。

"兔——"

没有说完。

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

白飞宇松开手。Dam的头歪在瓷砖上，血在他身下慢慢蔓延，像一朵暗红色的花。

太平间里很安静。冷冻设备的嗡嗡声、远处警笛的声音、Chang粗重的呼吸声。

Karan走过来，蹲在白飞宇身边。

"你没事吧？"

白飞宇看着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生理反应。他的衬衫袖子上沾了Dam的血。

"我没事。"他说，"Joy呢？Sun呢？"

"在垃圾房。"Karan说，"货梯到了B3，Sun带着Joy从垃圾房出了后巷。我让Jay的人去接了。安全。"

白飞宇长出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看着Dam的尸体。

"他要说出'兔子'。"白飞宇说，"'兔——'。第三个字没说出来。"

"杀人灭口。"Chang走过来，脸色铁青，"那个清洁工——不是Songpol的人。太专业了。消音器、后背一枪毙命、三秒内撤离——这是职业杀手。"

"Songpol不会用职业杀手在医院里杀人。"Jay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站在那里，脸色比平时更白，但声音很稳。"太招摇了。他不会冒这个险。"

"那是谁？"Karan问。

四个人对视。

"Chai。"白飞宇说。

"Chai？"Jay皱眉。

"Chai失联了。"白飞宇说，"Songpol说联系不上他。但如果Chai不是失联——而是在单独行动呢？他是2021年的兔子。账本上有他的名字。如果他被抓，他会把所有人供出来。Songpol想保他，但Chai不信Songpol能保住他——所以他在自己清理痕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