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一十五章

白飞宇和Karan跑向楼梯间。

"消防通道。"Karan说，"电梯可能被控制。"

他们冲上楼梯。三楼。走廊里的灯亮着，但空无一人——Chang安排的一个警员倒在护士站旁边，肩膀上有血，意识还清醒，正用一只手按着伤口。

"他们——"警员看到白飞宇，声音很弱，"往楼梯间去了。追那个女的。"

"几楼？"

"不知道——听到楼梯响，往上还是往下没看清。"

Karan已经在看手机了。"Sun的定位——地下室。B2。"

"走。"

他们冲下楼梯。B1，B2。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是库房和设备间，空气里有福尔马林和冷冻设备的味道。走廊尽头，太平间的门半开着。

白飞宇放慢脚步。他从墙边的消防柜里拿起一把灭火器，握在手里。Karan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很短，但在昏暗的走廊里闪了一下。

他们贴着墙走到太平间门口。

门里面有声音。

"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口音，"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跑不掉的。"

停顿。

"那个女的呢？"第二个声音。

"货梯——她进货梯了！"

"追！"

白飞宇推开门。

太平间里有两个男人。一个穿护士服但明显是男扮——身材粗壮，手臂上有纹身，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另一个穿黑色T恤，正伸手去按货梯的按钮。

"警察！"白飞宇喊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转身。

拿刀的那个反应很快——他直接朝白飞宇冲过来，刀刃在荧光灯下划出一道白光。白飞宇侧身躲过，用灭火器砸在他的手腕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刀掉在地上。

第二个人从怀里掏出什么——不是刀，是一把手枪。

"趴下！"Karan喊。

枪响了。

子弹打在太平间的不锈钢门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白飞宇扑倒在一台停尸车后面，心脏狂跳。

第二枪。停尸车上的一个金属盘被子弹掀飞，砸在墙上。

Karan从另一侧绕过去。他没有枪——但他有一把折叠刀和一种不要命的冷静。他贴着冷冻柜移动，在对方开第三枪之前，把刀掷了出去。

刀扎在那个人的小臂上。不是要害——但足以让他的手偏了。第三枪打在天花板上，碎了一根荧光灯管。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多人。

"警察！放下武器！"

Chang的声音。

那个拿枪的人看了一眼门口，转身跑向货梯。货梯门刚好打开——里面没有人，Joy和Sun已经走了。他冲进去，门在他面前关上。

"追！"Chang带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冲进太平间，"封锁所有出口！"

拿刀的那个人已经被白飞宇按在地上了。灭火器抵着他的后颈，脸贴在冰冷的瓷砖上。

"名字。"白飞宇说。

那个人不说话。

"名字。"白飞宇把灭火器往下压了一寸。

"——Dam。"声音从瓷砖里闷出来。

"谁派你来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