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一十四章

"Chang出来了。"Jay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看起来正常。"

"Songpol呢？"白飞宇问。

"还在里面。"

"等他出来。"

白飞宇和Karan坐在商场地下停车场的一辆灰色丰田车里。车是Jay安排的，车牌套了假牌。从停车场的出口能看到Peninsula酒店的员工通道和地下停车场入口。

七点三十一分，白飞宇的手机震了。

不是Jay。是Sun。

"医院出事了。"Sun的声音很低，很快，"有人来了。"

白飞宇的后背瞬间绷紧。

"多少人？"

"两个。冒充护士进了走廊——Chang的人拦了，但他们有伪造的工作证。我的人在楼梯间看到第三个，从消防通道上来的。"

"Joy呢？"

"我已经把她转移了。"Sun说，"病房卫生间后面有一个杂物通道——Karan下午发现的。我把她带到了地下室的太平间，暂时没人。"

"你受伤了吗？"

"没有。"Sun说，"但Chang的两个人——一个被捅了，伤在肩膀，不致命。另一个在追。"

"报警了吗？"

"报了。但辖区派出所的人过来要十五分钟——"

"我五分钟到。"白飞宇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怎么了？"Karan已经在拉安全带了。

"Songpol对Joy下手了。"白飞宇倒车，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声尖响，"Sun在医院，对方至少三个人。"

"Chang——"

"Chang在那里。"Jay的声音从耳机里插进来，"他刚从酒店出来，离医院八分钟。我让他直接过去。"

"Jay——"

"我知道。"Jay说，"我也在。"

白飞宇踩下油门。丰田冲出停车场，拐上主干道，汇入曼谷夜晚的车流。

Karan一手抓着车顶的扶手，一手已经在拨电话了。

"医院安保部吗？我是警方顾问——立刻封锁所有出入口，有人冒充医护人员企图劫持病人。重复——封锁所有出入口。"

白飞宇闯了一个黄灯，超过一辆嘟嘟车，在路口急转弯。轮胎尖叫。

"Karan。"

"嗯。"

"你那个杂物通道——通向哪里？"

"地下室太平间。"Karan说，"太平间有一部货梯，通向后巷的垃圾房。但货梯需要门禁卡。"

"你有吗？"

"我下午配了一张。"Karan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的门禁卡，"以防万一。"

白飞宇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

"在你和Jay讨论Chang可不可靠的时候。"Karan说，"我去医院踩了一遍点。"

白飞宇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幸好有你"的表情。

车子在医院门口急刹。白飞宇没等车停稳就推开车门。

急诊大厅灯火通明。正常的夜晚——候诊的人、推着轮椅的护士、消毒水的味道。没有人知道三楼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