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一十三章

Songpol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神微微冷了一度——像太阳被云遮住了一瞬。

"那就看证据是真是假了。"他说，"Chang兄，你是老警察了——你知道法庭上什么能站住脚，什么站不住。一个被关了五年、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女人的口供，加上几本来路不明的笔记本——你觉得检察官会起诉吗？"

"也许会。"Chang说，"如果物证充分的话。"

"物证？"Songpol笑了，"什么物证？发票？报关单？这些东西任何一个办公室都能伪造。白飞宇是律师——他最清楚这一点。"

菜上来了。清蒸石斑、烧鹅、蒜蓉芥蓝、蟹肉鱼肚羹。服务员给两个人盛了汤，退了出去。

Songpol拿起筷子。

"吃菜。"他说，"鱼凉了就腥了。"

Chang没有动筷子。

"Songpol，"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

"Krit Srisuk——2021年的交通事故，是你安排的吗？"

包间里安静了。

Songpol夹了一块鱼，放在嘴里，慢慢嚼了，咽下去。然后他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

"Chang兄，"他说，"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

"直接。"Songpol说，"不像那些拐弯抹角的政客。你问问题，我也直接回答——Krit的死和我无关。交通事故，酒驾，法医报告写得很清楚。"

"法医报告可以被改写。"

"那你就去找一个不会被改写的报告。"Songpol说，"但在那之前——"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控一个守法公民。对你的名声不好。"

两个人对视。

Chang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傲慢、冷静、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焦虑。但没有恐惧。

Songpol不觉得自己会输。

这很危险。一个不觉得自己会输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Chang站起来。

"饭我就不吃了。"他说，"所里还有事。"

"别墅的事——"Songpol指了指桌上的信封。

"留着吧。"Chang说，"华欣太潮，我膝盖不好。"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Songpol，"他没有转身，"你说对了一件事——我确实是老警察了。老警察有一个习惯：不轻易站队。但一旦站了，就不换。"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Songpol一个人坐在包间里。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表情没有变化。然后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Chang靠不住。启动B计划。"

三秒后回复。

"目标是谁？"

Songpol看着桌上的清蒸石斑，鱼眼睛已经发白了。

"Joy。在医院。今晚。"

他放下手机，拿起筷子，继续吃鱼。

——

晚上七点二十八分，对面商场顶楼。

Jay的人看到了Chang从酒店正门出来。他上了自己的车，直接开走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