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Chang告诉我的。"Jay说,"他主动说的——他说Songpol约他晚上七点在Peninsula酒店吃中餐。他问我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Jay看着白飞宇,"但我建议他先见我们。"
白飞宇想了想。
"Chang可靠吗?"
Jay沉默了两秒。
"他欠我父亲一条命。"Jay说,"1998年,他还是个年轻警官,在一次缉毒行动中被线人出卖,中了两枪。我父亲冒着火把他从仓库里拖出来,开车送他去医院,输了400cc血。"
"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知道。"Jay说,"但Chang这个人——他信因果。他每年我父亲忌日都会去寺里上香。我父亲死后,他是唯一一个来吊唁的在职高级警官。"
"但他也接Songpol的电话。"
"他是副总督察。"Jay说,"Songpol是曼谷商界的头面人物。他们在同一个慈善基金会、同一个高尔夫俱乐部、同一个——"
"同一个网里。"白飞宇说。
"对。"Jay说,"问题是——他在网的哪一边。"
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俩人。
Chang。
他比白飞宇想象的矮一些,五十五岁上下,身材壮实,剃着军人式的平头,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穿一件熨得笔挺的警察制服,领口别着副总督察的银色徽章。走路的姿势很沉稳,像一辆履带式的装甲车。
他关上门,看了一眼桌上的黑色笔记本。
"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东西'?"他问Jay。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北部口音。
"是。"Jay说。
Chang看了白飞宇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坐下来,戴上老花镜,翻开笔记本。
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手指偶尔在某个名字或数字上停一下。办公室里只有翻页的声音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白飞宇看着他的脸。
Chang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是故作镇定,是真正的、训练有素的不动声色。
三十多年的警察生涯把他的情绪管理打磨成了一种本能。
十五分钟后,他合上笔记本。
"这东西哪来的?"
"一个被关了五年的证人。"白飞宇说,"Joywadee Poomrat,Dream娱乐海外发行部前行政助理。2021年4月被非法拘禁,前天晚上在龙仔厝府的一家废弃罐头厂被解救。她现在在医院。"
"被谁关的?"
"Songpol的人。"白飞宇说,"直接执行者是一个叫Chai Thanapat的人——Songpol的侄子,海外发行部前项目经理。账本上写得很清楚——2021年6月14日,'宋干节特别支出,目标Krit,执行人Chai'。旁边有一个红笔画的兔子头。"
Chang的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敲了两下。
"这个笔记本是谁写的?"1
这红兔子头标记有来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