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零八章

"Krit。"白飞宇说，"Krit Srisuk，Dream娱乐前安全主管。2021年4月被杀害。他在调查文物走私的过程中做了记录，交给了Joy保管。"

"Krit死了四年了。"Chang看着另外一份资料说，"死因记录是交通事故——酒驾，冲下河。"

"那是伪装。"Jay说，"Chai带人设的局。Joy听到了Mintra和Chai的对话——'Krit是你处理的，干净'。"

Chang取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

"你们知道这个账本意味着什么吗？"他说，"上面有十七个名字——不只是Songpol和Chai。有海关的人、有我的人、有两个法官、一个税务局副局长、还有三个议员的幕僚长。"

"我知道。"白飞宇说。

"你知道这东西如果递上去，会发生什么吗？"Chang看着他，"不是Songpol一个人倒台——是半个曼谷的权贵阶层一起震。这些人不会坐着等死。他们会反扑。会销毁证据、威胁证人、收买检察官——甚至更糟。"

"所以你不打算立案？"Jay的声音冷了下来。

Chang看着他。

"我没说不立案。"他说，"我说的是——你们要想清楚。这不是抓一个小偷。这是在拆一座庙。拆庙的时候，掉下来的瓦片会砸到人。"

"Joy已经被砸了五年了。"Jay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Chang重新戴上老花镜，把U盘插进电脑。他打开文件夹，快速浏览了几个文件——发票、报关单、银行转账记录。每一份都和笔记本上的记录对应。

"这些文件的来源？"

"Joy在Dream工作期间备份的工作邮件和文件。"白飞宇说，"她用工作邮箱转发Pakin让她处理的邮件时，私自备份了一份。"

"Pakin知道吗？"

"不知道。否则Joy活不到现在。"

Chang点了点头。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肚子上。

"今晚Songpol请我吃饭。"他说。

"我知道。"Jay说。

"他想摸底。"Chang说，"他想知道你们到底跟我说了多少、我手里有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白飞宇问。

Chang看着他。那双眼睛很小，藏在皱纹和老花镜后面，但很亮——像两颗被磨过的黑石头。

"我打算去吃饭。"他说。

白飞宇想开口，却被Chang举手打断。

"听我说完。"Chang抬起一只手，"如果我不去，他就知道我已经选边了。他会立刻动手——销毁证据、转移Chai、对Joy下手。医院里的两个警员不够——他知道是我安排的。"

"那你去了能怎样？"

"我去了，"Chang说，"他就觉得我还在犹豫。犹豫的人是可以被收买的——他会试着收买我。他会出价。他出的价越高，说明他越慌。"

"你想要他出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