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零六章

"Chai在哪里？"

"联系不上。"年轻人说，"从昨天开始电话就打不通。清迈的房子也空了。"

"废物。"Songpol的声音依然很轻，但年轻人的肩膀缩了一下。

"需要安排Mintra回来吗？"

"不用。"Songpol说，"她在东京见了谁？"

"目前只知道她退了酒店，去了——"年轻人翻了一下手机，"台东区。一个公寓。户主是一个日本古董商，叫Takeshi。"

Songpol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Takeshi。"他重复了一遍，"2019年那批佛像的买家。"

"是。"

"她在找退路。"Songpol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淡的评估——像棋手看着棋盘上一颗走错的棋子。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凉了。

他把茶杯放下。

"告诉东京的人，"他说，"Mintra想见谁就让她见。她说什么都让她说。等她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

他停了一下。

"——然后让她消失。"

年轻人弯腰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Songpol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曼谷的天际线在午后的热浪里微微颤动。他看着窗外，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Chang。"他说，"我是Songpol。晚上一起吃饭？有段时间没聊了。"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Songpol笑了。

"没什么事。"他说，"就是老朋友聚聚。你知道的——我喜欢把事情放在桌面上谈。"

他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一切尽在掌握。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______

周五下午三点，皇家警察总部，副总督察办公室。

Chang的办公室在五楼拐角，不大，但窗户朝南，能看到停车场和远处的寺庙尖顶。

　　墙上挂着一幅泰王画像和一块"皇家警察杰出服务"的奖牌。办公桌上堆着半尺高的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关于龙仔厝府非法拘禁案的初步报告。

白飞宇和Karan到的时候，Jay正站在窗前。

"Chang在开会。"Jay说，"还有十分钟。"

白飞宇把黑色笔记本放在桌上。Karan把一个U盘放在笔记本旁边。

"这是账本原件。"白飞宇说，"U盘里是硬盘的完整拷贝——147个文件，邮件、发票、报关单、银行转账记录，2014年到2021年。另外两份备份在不同的地方。"

Jay看了一眼那个笔记本，没有碰。

"Chang怎么说的？"

"我只告诉他找到了一个被非法拘禁的受害者。"Jay说，"账本的事我没在电话里说。"

"为什么？"

"因为Songpol下午两点给他打了电话。"Jay说，"约他今晚吃饭。"

白飞宇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