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零二章

账本只到2021年。2021年之后的四年——Songpol还在运作吗？Chai是死了还是在继续？谁是新的兔子？

这些账本回答不了。

但Mintra可以。

Mintra在基金会待了七年，2018年到2025年——她横跨了账本结束后的全部时间。如果她开口，2021年之后的空白就能补上。

但她在东京。

而且她不会主动开口——除非她觉得走投无路。

白飞宇的思路被手机震动打断了。

不是Sun。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白顾问。"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点笑意。

Songpol。

白飞宇挑挑眉，他的手很稳，不过他坐直了身体。

"Songpol先生。"

"你昨天在培训上很出风头。"Songpol说，语气像在聊天气，"Mintra顾问被你问得落荒而逃——你知道吗，她昨天晚上飞东京了。"

"我知道。"

"你知道？"Songpol轻笑了一声，"看来我低估你了。白顾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不确定。"Songpol说，"你是法律顾问，不是警察。你查这些事——是为了Jay？还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Krit。"白飞宇说，"为了Sky。为了Joy。"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Joy。"Songpol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你当然知道。"白飞宇说，"她在你的工厂里被关了五年。昨天晚上你的四个看守被抓了——其中一个已经交代了。"

"看守？"Songpol笑了，"白顾问，你是律师，你应该知道——四个边缘人物的口供，在法庭上值几个钱？没有物证，没有链据——"

"会有的。"白飞宇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他听到电话那头Songpol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在虚张声势。"Songpol说。

"你可以赌。"白飞宇说，"但你已经赌输过一次了——Mintra跑了。你赌她不会开口，她上了飞机。你还要再赌一次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白顾问。"Songpol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像一把刀从丝绸里抽出来，平静，光滑，带着暗藏的锋利："我见过很多像你一样的人。聪明、有正义感、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你知道他们最后怎么样了吗？"

"我似乎能猜到，不过你可以告诉我。"

"他们要么变成了我，"Songpol说，"要么变成了土里的肥料。"

"我不会变成你。"白飞宇说。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了。"

电话挂了。

白飞宇放下手机。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

　　和一个杀了至少七个人的罪犯直接通话，身体比大脑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Songpol慌了。

一个不慌的人不会打这个电话。一个稳坐钓鱼台的人不会威胁一个法律顾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