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九十八章

"你不明白。"Joy的声音在发抖，"他们不是普通人。Songpol——他有警察，有法官，有——"

"我知道。"Jay打断了她。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白飞宇几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Joy，看着我。"

Joy看着他。

"我父亲是Jay Sr.。"Jay说，"Songpol杀了他。"

Joy的眼睛睁大了。

"我用了三年时间，"Jay说，"才找到你。三年里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我早一点找到你，你就不会在那个地方多待一天。现在我找到了。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把你带走。"

房间里安静了。

Joy看着Jay的脸。她的嘴唇在抖，但眼睛里的恐惧在一点一点退去——不是消失了，是被另一种东西压了下去。

"硬盘在我公寓的空调里。"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我住的那间公寓——Tha Phra，Soi 7，三楼304室。卧室的壁挂式空调，我把外壳拆了，硬盘用塑料袋包着，塞在过滤网后面。"

"还有呢？"白飞宇问。

"还有一个账本。"Joy说，"不是邮件——是Krit给我的。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让我保管。是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手写的，上面有名字、日期、金额。他说那是Songpol的账本——从2014年到2021年，每一笔货、每一次转账、每一个经手人。"

"笔记本在哪里？"

"和硬盘在一起。"Joy说，"空调里。"

白飞宇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七年的账本。从2014年到2021年。Pakin、Anan、Chai——三任兔子的名字可能都在上面。文物走私的完整链条、金额、日期、经手人。

这不是线索。这是证据。1

可以定罪的证据。

"你的公寓现在是什么状态？"Jay问。

"我不知道。"Joy说，"我走的时候——他们来的时候——门没锁。我来不及锁。"

"七年了。"白飞宇说，"房子可能被转租了，也可能被搜查过。"

"如果他们搜过，"Joy说，"他们不会找到空调里的东西。Krit教过我——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会拆空调过滤网。"

白飞宇拿出手机。

"Sun。"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嗯。"Sun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你在医院？"

"在停车场。"

"我需要你去一个地方。"白飞宇看了Jay一眼，Jay点了点头，"Tha Phra，Soi 7，三楼304室。Joy以前的公寓。卧室壁挂式空调的过滤网后面有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个硬盘和一个黑色笔记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现在？"

"现在。"白飞宇说，"注意有没有人盯梢。如果公寓有人住，不要硬闯——先观察。"

"明白。"

电话挂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