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九十九章

白飞宇转向Joy。

"Chai，"他说，"Songpol的侄子。你认识他吗？"

Joy的脸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白了一瞬。

"Chai是海外发行部的项目经理。"她说，"他——他经常来行政部拿文件。表面上很客气，总是笑。但他看人的眼神——"

她停了一下。

"什么眼神？"

"像是在看一件东西。"Joy说，"不是在看人。"

"宋干节那晚，他在河畔酒店吗？"

Joy点头。"他在。我看到他了——他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兔子的样子。Mintra给了他一个信封。他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你当时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知道。"Joy说，"两天后Krit死了。我才知道。"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碎了。

"Krit是被——"她咬住嘴唇，"是Chai带人做的。我听到了。在工厂里，他们以为我听不到，但我听到了。Mintra和Chai说话——她说'Krit是你处理的，干净'。Chai说'下一个是谁'。Mintra说'还没有人知道'。"

"那他们为什么把你关起来而不是杀了你？"

Joy的手攥着被角。

"因为硬盘。"她说，"他们知道我备份了文件，但他们不知道我藏在哪里。他们问了我五年——我没有说。"

她说"五年"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东西。不是骄傲，不是委屈——是一种麻木的、被磨平了的倔强。

五年的囚禁、药物、折磨。她没有说。

白飞宇看着这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忽然理解了Sun为什么等了五年。

有些人，值得等。

——

上午九点，公寓。

Karan在电脑前查Joy公寓的信息。

"Tha Phra Soi 7那栋楼，"他说，"是一栋旧公寓，2005年建的，没有物业管理，没有门禁。304室的产权登记在Joywadee Poomrat名下——她是全款买的，没有贷款。"

"七年来没人动过？"白飞宇问。

"水电记录显示，"Karan翻了一页，"2021年4月之后电费归零，水费有零星的读数——可能是管道漏水。但没有转租记录，没有过户。"

"说明Songpol的人没找到东西，"Jay说，"他们搜过，但没找到，所以一直留着那间房子——等Joy哪天松口。"

"Sun去了。"白飞宇看了一眼手机。Sun没有发消息，这说明他还在观察，没有异常。

"还有一件事。"Karan转向Jay，"Mintra到东京了。"

Jay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东京分部的人发来的——Mintra昨晚入住了银座的京王广场酒店，用的是英国护照。她今早退房了，去向不明。"

"用英国护照？"白飞宇皱眉。

"她有双国籍。"Jay说，"泰英混血，英国护照不奇怪。但她用英国护照而不是泰国护照——说明她在切断和泰国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