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九十三章

"跟。别跟丢。"

他放下手机，看着Karan。

"他们在转移Joy。"

——

下午四点半，曼谷南郊。

Sun坐在摩的后座上，远远跟着那辆银灰色的奔驰。车子已经离开了市区，上了往龙仔厝方向的公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从联排别墅变成了仓库和铁皮棚屋。

奔驰在一个废弃的水果罐头厂门口停了下来。

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围墙上拉着铁丝网。后门开了，两个男人从里面出来——穿黑色T恤，手臂上有纹身。他们从奔驰后座架出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的头发很长，乱蓬蓬地遮住了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长裤，瘦得像一把骨头。她没有挣扎——不是不想，是没有力气。

Sun缩在公路对面的树后面，看着他们把女人架进工厂。奔驰掉头，开走了。

他拿出手机。

"龙仔厝府，Phanthai Norasing区，旧罐头厂。她被带进去了。至少四个人看守。我不进去——人太多。"

白飞宇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别进去。盯住，别让任何人出来。我和Jay马上到。"

Sun收起手机，靠在树干上。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铁锈的颜色。工厂的烟囱像一根断掉的手指指向天空。

他看着那扇生锈的铁门。

五年。

Joy被关了五年。

Sky死了五年。

他等了五年。

Sun的手在膝盖上慢慢攥紧，指节发白。

他不是在生气。

他是在——忍耐。

因为白飞宇说了"别进去"。因为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因为这一次，有人在他身后。

他闭上眼，听着自己的呼吸。

慢。稳。

等。

——

晚上七点，公寓。

白飞宇挂掉电话，转向Karan。

"Jay带了人过去。两个他信得过的前军警。Sun在外面盯着，没有硬闯。"

"警察呢？"

"Jay联系了一个他父亲的旧部——皇家警察副总督察Chang。"白飞宇说，"Chang欠Jay Sr.一条命。他会以'非法拘禁'的名义出警，但需要时间——至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够他们转移人了。"

"Sun在盯着。如果他们动，Sun会跟。"

Karan走到窗边。天已经黑了，曼谷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阿奇。"他说。

"嗯？"

"你今天在会议室里——"Karan的声音很轻，"问Mintra会不会游泳的时候。"

"怎么了？"

"我从来没见过你那样。"

白飞宇看着他的背影。

"哪样？"

"像是——"Karan想了想，"像是在享受。"

白飞宇沉默了两秒。

"不是享受。"他说，"是——"

他走到Karan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

"是终于不用再假装了。"他说，"在Dream做了三个月法律顾问，每天对着一群杀人犯谈'合规'。今天我终于可以当着他们的面说——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Karan偏过头看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