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九十一章

三十秒后回复来了。

"等我。查那个诊所。"

——

三点三十五分，公寓。

白飞宇关上公寓门的时候，Karan已经在电脑前了。

"Prasert诊所。"Karan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注册医生Prasert Viravaidya，七十一岁，2003年从玛希隆大学医学院退休后开了这家私人诊所。没有专科执照，只能做基础问诊和开药。"

"和基金会有关系吗？"

"等一下——"Karan的屏幕上滚过一堆文件，"有。2019年到2021年，暹罗遗产基金会给Prasert诊所捐过三笔款，每笔二十万泰铢。名义是'社区医疗援助'。"

"一个艺术基金会给一家小诊所捐款？"

"对。"Karan抬起头，"而且最后一笔捐款是2021年4月20日。"

白飞宇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

4月20日。Krit死后第三天。Joy离职后第十天。

"诊所有住院设施吗？"白飞宇问。

Karan查了一下。"注册信息上没有。但那栋建筑有三层——一楼是诊所，二楼和三楼是住宅。"

"Mintra去那里见谁？"

"不知道。但——"Karan顿了一下，"我查了Prasert医生的处方记录。2021年4月到6月，他开过一种药。"

"什么药？"

"劳拉西泮。"Karan说，"抗焦虑药。大剂量。连续开了三个月。处方上的患者姓名——"

他转过屏幕。

白飞宇看到了那个名字。

Joywadee Poomrat。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1

"Joy。"白飞宇说。

"她在那家诊所里。"Karan说，"或者——她曾经在。"

白飞宇拿起手机给Sun发消息。

"诊所有没有后门？"

十秒后Sun回复。

"有。通往后面的小巷。"

"盯着。她如果转移人，跟上。"

"明白。"

白飞宇放下手机，转向Karan。

"Win那边呢？你说他有东西要给你。"

Karan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下午去拳馆拿的。Win让我等到培训结束再拆。"

"现在拆。"

Karan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折叠的纸条。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年头了。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站在一栋建筑前——左边的那个白飞宇认得出来，是年轻时的Win，比现在瘦很多，穿着一件旧夹克。右边的人——

白飞宇的手指停住了。

右边那个人穿着白色兔子面具。

不是在派对上——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面具推到头顶，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

"是Pakin。"白飞宇说。

"对。"Karan的声音很沉，"2014年，Pakin是兔子。"

白飞宇翻过照片。背面有一行手写的泰文，字迹很潦草。

2014年4月，清莱仓库交接。左：Win Gamon。右：Pakin Thongdee（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