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九十章

Mintra张了张嘴。

没有发出声音。

"我说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我在曼谷处理私人事务。"

"私人事务。"白飞宇重复。

"是的。"

"在泳池边穿着金色裙子处理私人事务？"

Mintra的手在发抖。她把手从桌面上拿开，放在膝盖上——但白飞宇已经看到了。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她站起来，拿起文件夹，"如果你们有进一步的问题，请通过基金会的法务渠道联系。"

她转身走向门口。

"Mintra顾问。"Jay开口了。

这是他整个下午说的第一句话。

Mintra停住脚步，没有转身。

"基金会的法务渠道，"Jay的声音很轻，"是Pakin在对接。但Pakin现在不在曼谷。"

Mintra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Songpol慢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站起来。

"培训到此结束。"他微笑着说，"感谢各位的时间。"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经过白飞宇身边，停了一步。

"白顾问。"他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很聪明。但聪明人通常活得不长。"

白飞宇抬头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从来不一个人。"

Songpol看了他两秒，笑了笑，走了。

——

三点十五分，十一楼消防通道。

Sun看到Mintra从电梯里出来，走得很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没有走向Dream的出口，而是拐进了通往地下停车场的侧门。

Sun把帽檐压低，跟了上去。

Mintra上了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轿车，车牌号Sun记在了脑子里。车子开出停车场，向西转上Sathon Nuea路。

Sun在停车场门口拦了一辆摩的。

"跟那辆奔驰。"他扔给司机两百泰铢，"别太近。"

摩的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老头，看了Sun一眼，什么也没问，发动了车子。

奔驰穿过Sathon，上了Rama III路，沿着湄南河向南。下午的曼谷堵得像一锅粥，Sun坐在摩的后座上，眼睛始终盯着那辆银灰色的车。

二十分钟后，奔驰拐进了Rama III路Soi 43的一条小巷。Sun让摩的司机停在巷口。

"等着。"他又掏了两百泰铢。

他下了车，走进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联排别墅和几家小作坊。奔驰停在巷子中段一家诊所门口——招牌上写着"Prasert诊所，全科医疗"，玻璃门里面拉着白色的窗帘。

Mintra下了车，快步走进诊所。

Sun站在巷口的电线杆后面，看着诊所的门关上。

他等了五分钟。

诊所的门没有再开。

他拿出手机，给白飞宇发了一条消息。

"Rama III Soi 43，Prasert诊所。她进去了，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