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八十六章

"你打算怎么问？"

白飞宇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向Karan。

"Win那边有消息吗？"

Karan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条加密消息。"今天下午收到的。只有三个字。"

他把屏幕转过来。

"她怕水。"

三个人看着这三个字。

"什么意思？"Sun皱眉。

"Mintra怕水。"白飞宇重复了一遍，"Win在基金会待了十四年，他连这种事都知道。"

"这有什么用？"Sun问。

"宋干节的派对在泳池边。"Jay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穿着拖地的长裙站在泳池边——一个怕水的人，不会主动站在那里。"

"除非她必须站在那里。"白飞宇说。

"除非她必须在那里见兔子。"Jay接上。

白飞宇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明天的问题只有一个。"他说，"我不问她递给兔子什么——我只问她，宋干节那晚为什么站在泳池边。"

"她会否认。"Jay说。

"她当然会。"白飞宇转过身，"但Sun会在场。Sun记得那条裙子。如果她说'我不在曼谷'——Sun可以证明她在。如果她说'我在但没靠近泳池'——一个怕水的人穿着拖地长裙站在泳池边，本身就不正常。"

"无论她怎么回答——"Karan说。

"都是破绽。"白飞宇说。

房间里安静了。

Jay看了Sun一眼。Sun也在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

"还有一件事。"Jay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明天培训结束后，如果Mintra有动作，Sun负责跟上。我在公司善后。白顾问——你正常下班，不要逗留。"

"为什么我不能逗留？"白飞宇问。

"因为Songpol知道你在查。"Jay说，"你明天问完那个问题，他就知道你不是在做合规审查——你是在挖人。培训结束后他一定会盯着你。你走得越正常，他越不确定你掌握了多少。"

白飞宇想了想，点头。

"Karan呢？"他问。

"我去见Win。"Karan说，"他托人带话，说有东西要当面给。"

"什么东西？"

"没说。只说'是时候了'。"

白飞宇看了Karan一眼。Karan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小心。"白飞宇说。

"你也是。"

——

周四下午一点四十五分，Dream娱乐十二楼。

大会议室在走廊尽头，玻璃墙，米色窗帘。长椭圆形的桌子可以坐三十个人，已经坐了大半——各部门主管、法务、财务、海外发行部的两名项目经理。

　　白飞宇坐在靠门的位置，面前摆着笔记本和笔。

Jay坐在桌子另一端，正低头看手机，表情和平时一样冷。

Sun不在会议室里。他在十一楼的消防通道里——从那里可以通过楼梯间的窗户看到十二楼走廊的全貌。他今天穿了一件Dream练习生的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