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Jay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想让你怀疑我。"
白飞宇看着他。
"你刚才说——如果他要骗你,他会让你自己发现'证据'。"白飞宇慢慢地说,"所以这个电话——是他让你看到的'证据'。"
"对。"Jay说,"他想让你怀疑我——然后疏远我——然后我们分开——然后他一个一个收拾。"
白飞宇靠在椅背上。
他现在明白了。
Pakin的电话——是Songpol的陷阱。
双层陷阱。
第一层:让他怀疑Jay。
第二层:让他以为这是"双层陷阱"——然后让他相信Jay。
因为如果白飞宇认为这是"双层陷阱",他就会相信Jay——而Songpol最想看到的,就是白飞宇相信Jay。
因为如果白飞宇相信Jay,他就会和Jay联手——然后Songpol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白飞宇闭上眼睛。
三层陷阱。
第一层:怀疑Jay。
第二层:相信Jay。
第三层——?
他睁开眼。
"Jay。"他说。
"嗯?"
"如果这是三层陷阱——第三层是什么?"
Jay看着他。过了几秒,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第三层——"Jay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你已经想到了第三层。"
白飞宇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短,很轻,但是真的。
"你——"他摇了摇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也在想第三层的人。"Jay说。
房间里安静了。
白飞宇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曼谷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Jay。"他说。
"嗯。"
"我不怀疑你了。"
"我知道。"
"但我们也不能信任这个电话。"
"我知道。"
"所以我们——"
"我们只能信任自己。"Jay说。
白飞宇转过身,看着他。
"Jay。"他说,"我们要联手。"
"我知道。"
"不是'各走各的路'。"白飞宇说,"是真的联手。"
Jay看着他。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
"好。"
——
下午两点,Sun在Dream的练习室。
他一个人在练基本功——站位、步伐、眼神。镜子里是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年轻人,瘦,但每一块肌肉都绷着。
门被推开了。
Jay走进来。
Sun从镜子里看到了他。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练,继续看镜子。
"我来找你。"Jay说,"有事。"
"什么事?"
"今晚八点。"Jay说,"素坤逸路的一家咖啡馆。只有我们三个。"
"三个?"
"我,你,白飞宇。"
Sun的手指在拳头上收紧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Jay的声音低了下去,"Songpol开始清理了。Pakin走了。下一个——可能是我。"
Sun停下动作,转过身。
"你——"
"我需要帮手。"Jay说,"你也需要。"
"我怎么需要?"
"因为——"Jay看着他,"你在找Joy。我也在找。"
Sun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知道Joy在哪里?"
"我不知道。"Jay说,"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
"谁?"
"Mintra。"Jay说,"他现在在东京。但——他下周回曼谷。"
"你怎么知道?"
"因为——"Jay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是暹罗遗产基金会的人。基金会周四的合规培训——他也来。"
Sun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