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八十章

白飞宇闭上眼睛。

如果是第一种——Pakin要他"不要相信"的人，一定是Songpol最想让他信任的人。因为如果白飞宇信任了那个人，Songpol的计划就会暴露。

Songpol最想让他信任谁？

答案是——Jay。

因为Jay是Songpol最大的对手。如果白飞宇信任Jay，就会和Jay联手对抗Songpol——这正是Songpol不想看到的。

所以Pakin说的是——"不要相信Jay"？

不对。

白飞宇重新想了一遍。

如果Pakin要他不要相信Jay，说明Jay有问题。Jay有什么问题？

Jay给他名单，让他找证据——这是在利用他。如果Jay的利用背后还有更深的目的呢？如果Jay不是要拆解走私网络，而是要——

白飞宇的手指停住了。

如果Jay不是要拆解走私网络，而是要——接管它？

门响了。Karan提着两份打包的船面走进来。

"还没睡？"

"在听录音。"

Karan把船面放在桌上，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Pakin的电话？"

"嗯。"白飞宇把录音从头放了一遍，"他在最后说'不要相信'——然后电话断了。"

"你觉得他说的是谁？"

白飞宇没有回答。他把椅子转过来，看着Karan。

"如果是Jay呢？"

Karan的手指停在筷子上。

"什么意思？"

"如果Jay不是要拆解走私网络——如果他要的是接管。"白飞宇的声音很慢，"如果名单不是他在利用我——而是他在利用我替他清除竞争对手。"

Karan放下筷子。

"你怀疑Jay？"

"我不确定。"白飞宇说，"但Pakin——他是Songpol的人。如果他背叛了Songpol来警告我，他要我'不要相信'的人，一定是Songpol最怕我信任的人。"

"Songpol最怕你信任Jay。"

"对。"

"所以Pakin说的是'不要相信Jay'。"

"或者——"白飞宇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在说反话。"

Karan皱起眉。"什么意思？"

"Pakin是Songpol的人。如果他没有背叛——如果这个电话是Songpol让他打的——那'不要相信Jay'就是Songpol想让我听到的。"

"为什么？"

"因为——"白飞宇慢慢地说，"如果我相信Pakin，我就会相信'不要相信Jay'——然后我就会疏远Jay。而Songpol最想看到的，就是我和Jay分开。"

Karan沉默了。

"所以——不管Pakin有没有背叛，'不要相信Jay'这句话——都是Songpol想让我听到的。"

"对。"白飞宇说，"这是双层陷阱。"

"第一层：Pakin背叛Songpol，真心警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