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七十八章

白飞宇说过——清莱仓库的文物，用的是木箱包装。

"货车——你看到车牌了吗？"

"没有。"女人摇了摇头，"太远了。但我——看到了车身上有字。"

"什么字？"

"一个——标志。"女人想了想，"一个——圆形的标志。里面有一只——"

她比划了一下。

"一只兔子。"

Karan的呼吸停了。

——

下午五点，Karan回到公寓。

白飞宇已经回来了。他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膝盖上，屏幕上是一份名单——Dream娱乐所有签约艺人的海外行程记录。

"你去了？"白飞宇抬头。

"去了。"Karan在他旁边坐下，"找到了。"

"什么？"

"Joy在2021年4月9日——离职前一天——去了那间办公室。物业看到了她。但——"Karan停了一下，"不只是她。"

"还有谁？"

"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年轻男人。混血。二十出头。每隔几周在深夜出现。"Karan的声音很慢，"物业说他——'长得很好看，眼睛很大'。"

白飞宇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你说的那个人——"

"不是Joy。"Karan说，"Joy是女的。那个人——是男的。"

房间里安静了。

白飞宇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穿黑色衣服，戴帽子，二十出头，混血，长得好看，眼睛很大——

Mintra。

泰英混血。三十一岁——但五年前是二十六岁。暹罗遗产基金会亚太区文化交流顾问。左手腕有兔子纹身。

"Mintra在五年前就出入那间办公室了。"白飞宇慢慢地说，"他——不是现在才加入的。他从一开始就在。"

"对。"Karan说，"而且——物业还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2021年4月中旬，有一天深夜，有人在用楼梯搬木箱。"Karan说，"木箱很大，很重。从七楼搬到楼下。楼下停着一辆货车——车身上有兔子的标志。"

白飞宇的眼睛亮了。

"文物。"他说。

"对。"Karan说，"他们在那间办公室里——打包文物。"

"用楼梯搬——是因为电梯有监控。"

"对。"

"木箱——和清莱仓库的一样。"

"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Karan。"白飞宇的声音很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Karan慢慢地说，"暹罗遗产基金会——不只是一个壳。它是一个中转站。文物从清莱仓库运到曼谷，在这里打包，然后——"

"然后从曼谷运出去。"白飞宇说，"用Dream艺人的海外行程做掩护。"

"对。"

"而Mintra——"

"是中转站的负责人。"Karan说，"或者说——他是那只'左手'。"

房间里安静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曼谷在雨水里慢慢沉入黄昏。

白飞宇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他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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