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七十七章

女人想了想。"很久以前了。大概——五六年前？一家基金会。"

"基金会？"

"叫什么——暹罗什么来着。"女人推了推老花镜，"遗产。暹罗遗产基金会。"

Karan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们搬走了？"

"搬走了。大概——一年多前？不对，更早。"女人想了想，"大概是——2021年？2021年几月——我记不清了。反正搬走了之后就一直空着。"

2021年。

"他们搬走之前——这层楼还有别的租户吗？"

"没有了。"女人说，"就他们一间。那几年这层楼一直没什么人租——太偏了，而且电梯又旧。"

"基金会的人——多吗？"

"不多。"女人想了想，"大概——三四个人？我经常看到他们加班到很晚。有一个男的——个子很高，戴眼镜——他几乎每天都来。"

"戴眼镜？什么样子？"

"很瘦。很高。头发很长——不是那种短发，是——到脖子那种。"女人比划了一下，"他总是穿白衬衫。很干净的白衬衫。"

Karan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Win。

"他——现在还来吗？"

"不来了。"女人说，"2021年之后就没见过了。"

"他叫什么？"

"不知道。我没问过。"女人摇了摇头，"但——我见过他和一个人说话。"

"什么人？"

"一个年轻人。"女人想了想，"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泰国人的好看，是——混血那种。眼睛很大。"

"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女人说，"他总是穿黑色的衣服。黑色T恤，黑色裤子。有时候戴一顶帽子。"

Karan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穿黑色衣服。戴帽子。二十出头。长得很好看。

"他——经常来？"

"不经常。"女人想了想，"大概——每隔几周来一次？每次都在晚上。"

"晚上？"

"对。晚上。"女人说，"有时候十一二点。我加班对账的时候，会看到电梯的数字跳到七。"

Karan沉默了几秒。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2021年4月——你还有印象吗？"

"2021年4月？"女人皱了皱眉，"怎么了？"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女人想了想。然后她的脸色微微变了。

"有的。"她慢慢地说，"2021年4月——大概是中旬？有一天晚上，很晚了，大概十一点多——我听到楼上有声音。不是正常的声音——是——"

她停了一下。

"是什么声音？"Karan问。

"是——"女人压低了声音，"搬东西的声音。很重的东西。从七楼搬到——楼下。不是电梯，是楼梯。他们用楼梯搬的。"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女人说，"但我从窗户看到了——一辆货车。车后面——"

她的声音更低了。

"车后面有很多箱子。木头的箱子。很大。"

木头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