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站起来,走到窗前。练习室的窗户对着曼谷的天际线,灰蒙蒙的雨幕把高楼大厦切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那个地址。"Sun说,"给我。"
"Sathorn区,Narathiwas路22号。七楼。现在应该还是基金会的办公室——但我查了注册信息,那间办公室上个月退租了。"
"退租了?"
"退租了。"Karan说,"但楼里的物业还在。如果有人五年前在那里工作过,物业会有记录。"
"我去。"
"Sun。"
"嗯?"
"你现在去——太明显了。"Karan说,"你是Dream的练习生,出现在一个已经退租的写字楼里,物业会记住你。"
"那怎么办?"
"我去。"Karan说,"我的脸不在Dream的员工系统里。我去物业,以'想租办公室'的名义,问问五年前那层楼的情况。"
Sun想了想。"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我等你消息。"
"嗯。"
电话挂了。Sun站在窗前,看着雨幕里的曼谷。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脖子——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勒着。
Joy在离职前一天去了基金会。
基金会的办公室五年前就有了。
Joy在七天后——Krit和Sky死亡前七天——消失了。
她在怕什么?
她在躲什么?
她知道什么?
——
下午一点,白飞宇在公司的自助餐厅吃午饭。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前的盘子里是一份冬阴功汤和半碗米饭。汤是辣的,但他没什么胃口——他只是机械地用勺子搅着,看着红色的汤汁在碗里旋转。
"白顾问。"
白飞宇抬起头。
Jay站在他面前。
这是白飞宇第一次在非办公场合见到Jay。他没有穿西装——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黑色休闲裤,手里端着一份套餐。看起来比平时——
年轻了一点。
"介意?"Jay看了看对面的椅子。
"不介意。"
Jay坐下来。他打开套餐盒——一份绿咖喱鸡,一份白饭。他吃得很慢,很安静,像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
白飞宇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吃了五分钟。餐厅里的噪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退出去——练习生们在笑、在闹、在讨论晚上的训练。
"合规培训。"Jay先开口。
"嗯。"
"Songpol周四下午来。"
"我知道。"
"他不是为了合规。"
"我知道。"
Jay放下筷子,看着白飞宇。他的目光在餐厅的嘈杂声里显得格外安静——像一面湖,表面什么都没有,底下很深。
"他知道了。"Jay说。
"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查。"
白飞宇的手指在勺子上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Jay的声音很低,"他取消了周三的董事会。"
"这有什么关系?"
"董事会每周三下午两点开。他从不缺席。"Jay说,"除非——他有比董事会更重要的事。"1
这伏笔埋得也太会勾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