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七十四章

Krit死于4月17日凌晨。Sky死于——

白飞宇闭上眼睛。Sky的死亡证明上写的是"2021年4月18日"。但Sun说过，他4月17日晚上回家发现门开着，地上有血。所以Sky实际死亡时间是4月17日深夜到18日凌晨之间。

Joy在4月10日离职。

Krit在4月17日死亡。

Sky在4月17日死亡。

七天。

Joy在Krit和Sky死亡前七天离开了Dream。

白飞宇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Joy的离职后信息。人事系统里的记录到此为止——没有 forwarding address，没有紧急联系人更新，没有任何后续记录。

好像这个人从4月10日之后就从来没有存在过。

白飞宇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Joy不是"失踪"——Joy是"消失"。

失踪是不知道在哪里。消失是——不想被找到。

——

上午十一点，Sun在练习室。

练习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周末的加练已经结束了，其他练习生都回去休息。Sun一个人在练基本功——站位、步伐、眼神。他对着一面落地镜，镜子里是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年轻人，瘦，但每一块肌肉都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手机在长凳上震了一下。

是Karan的号码。

Sun看了一眼，接了。

"Karan。"

"Sun。"Karan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混着街道的噪音，"我找到了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Joy——Joywadee Poomrat——离职后第一个月，她在曼谷。"Karan说，"我让Arthit查了她的银行账户。离职后三天，她的账户从曼谷ATM取了一笔现金——五万泰铢。然后就没有了。账户被注销。"

"五万泰铢。"Sun重复了一遍，"不多。"

"不多。够买一张单程机票和两个月的生活费。"

"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但——"Karan停了一下，"Arthit查到了另一件事。Joy离职前一天，也就是4月9日，她的手机基站信号出现在两个地方。"

"哪两个？"

"第一个是Dream娱乐大楼。正常。第二个——"Karan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暹罗遗产基金会的临时办公室。"

Sun的手指在长凳上收紧了。

"基金会的临时办公室？"

"在Sathorn区的一栋写字楼里，七楼。基金会三个月前才注册的，但那个办公室——"Karan说，"五年前就有了。"

Sun沉默了。

"Joy在离职前一天去了基金会。"他的声音很慢，"她知道了什么。"

"或者——她看到了什么。"Karan说，"Sun，基金会4月9日还在装修。Joy去那里——不是去拜访。是路过。或者——"

"或者她跟着某个人去了那里。"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