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六十四章

"Jay Sr.。"Win终于说。

白飞宇的呼吸停了一拍。

"Jay的父亲？"

"是。"Win说，"他是创建者。Dream娱乐是他的外壳，走私网络是他的内核。暹罗遗产基金会、海外发行部、清莱仓库——全都是他建的。他死了三年了，但系统还在运行。"

"因为有人继承了。"

Win沉默了。

"谁？"白飞宇问。

Win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见过Jay。"Win说。

白飞宇的瞳孔收缩了。

"你是说——Jay？"

"我没有说Jay是现在的脑子。"Win的语气变得很谨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说的是——Jay Sr.的系统，在Jay手里。他进了Dream，不是为了继承，是为了拆解。但他手里有整张地图。"

"他知道兔子面具的事？"

"他知道。"Win说，"因为兔子的面具是他父亲做的。"

房间里安静了。

白飞宇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如果Win说的是真的——Jay手里有完整的走私网络地图，他知道每一只兔子是谁，每一个买家是谁，每一笔交易在哪里发生。他进Dream不是为了继承，是为了拆解。

那他给白飞宇那份名单——

"他在利用你。"Win像是读出了他的想法，"名单不是礼物，是棋子。他把名单给你，是因为他需要你替他完成他做不到的事。"

"什么事？"

"他没有证据。"Win说，"他有地图，但没有证据。地图只能告诉你路怎么走，不能证明路上有尸体。他需要有人替他找到尸体。"

"所以他把路指给我。"

"对。"Win说，"你是他的刀。"

白飞宇闭上眼睛，想了三秒。

"你说的有多少是真的？"他问。

"全部。"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Win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在等一个能听懂的人等了十四年。我累了，白先生。我不想再等了。"

他从桌上拿起那支旧钢笔，放在白飞宇手边。

"这个东西你拿着。"Win说，"它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留在这里十四年，就是为了等一个人来取它。"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那个——"Win看着他的眼睛，"——能听懂我在说什么的人。"

白飞宇把钢笔拿起来。笔身很沉，金属的凉意从指尖传上来。他握了几秒，然后放进口袋。

"最后一件事。"Win说，"小心Songpol。他知道你在查。他已经让Pakin开始盯你了。"

"Pakin知道多少？"

"Pakin是Jay Sr.时代的老臣。"Win说，"他知道系统是做什么的，但他不知道全部。他以为自己是在给Jay打工——实际上他是在给Songpol打工。Songpol才是真正的——"

他又停了。

"什么？"

"Songpol不是脑子。"Win的声音变得更低，"Songpol是手。Jay Sr.死后，他接管了整个系统的执行。Jay有地图，但Songpol有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