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之间有矛盾?"
"有。"Win说,"Jay想拆掉系统。Songpol想继续运行。他们暂时维持着平衡——但如果平衡被打破——"
"他们会互相吞噬。"
"对。"Win说,"而你,白先生——你站在他们中间。"
白飞宇站起来。
"谢谢。"他说。
"不客气。"Win说,"但别谢太早。因为接下来的路——比你想的要长。"
白飞宇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Win。"他回头。
"嗯?"
"你在这里等了十四年。"白飞宇说,"等一个能听懂的人。"
"是。"
"十四年——你孤独吗?"
Win看着他,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悲伤,不是怨恨——是一种更深的、已经沉淀了很久的东西。
"孤独是奢侈的。"Win说,"活着的人没空孤独。"
白飞宇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暗。他走了几步,推开拳馆的大门。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眯了一下眼。
Karan靠在巷口的电线杆上,姿势和半小时前一模一样。他看到白飞宇出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三十分钟。"Karan说,"刚好。"
"嗯。"
"怎么样?"
白飞宇走到他面前,停下。阳光很烈,照在Karan的脸上,把他眉骨上的那道浅疤照得发亮。
"他是Win。"白飞宇说。
"我知道。"
"你知道?"
"我从他看我的眼神里看出来的。"Karan说,"那种眼神——像一个人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白飞宇看着他。Karan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能通过同伴链接感受到对方胸腔里的震动——沉稳的,有节奏的,像一面鼓。
"我们回去说。"白飞宇说。
"好。"
两个人并肩走出巷子。曼谷的午后热得像火,空气里弥漫着炸鱼的香味和摩托车的尾气。
白飞宇的手插在裤兜里,指尖碰到那支旧钢笔的凉意。
Jay有地图,但没有证据。
Songpol有兵,但没有地图。
Win有真相,但没有力量。
而白飞宇——站在他们中间。
他是一根线。
一根把所有碎片串起来的线。
或者——
一根把所有碎片点燃的线。
——
同一时刻。Dream娱乐,四十二层。
Jay的办公室里,窗帘半拉着。外面的曼谷在暮色里像一块融化的金。
Jay站在窗前,手里没有咖啡,没有文件,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站着,像一尊雕像。
门被敲了三下。
"进来。"
Pakin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Jay总。"
"说。"
"白顾问今天下午去了吞武里区。"Pakin翻开文件夹,"Sor.Gamon Gym——一家拳击俱乐部。老板叫Arjan Gamon,十四年前注册的。"
Jay没有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