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五十七章

可能是Songpol。

可能是Jay Sr.（虽然已经死了）。

可能是某个他们还没有注意到的人。

"五年前那晚，"Karan追问，"谁是脑子？"

Gamon看着他，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在为谁工作？"他反问。

"我为我自己工作。"

"撒谎。"Gamon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热，"但你撒谎的方式很专业，说明你受过训练。律师？"

Karan没有回答。

"自由职业律师。"Gamon自问自答，"替人解决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问题。你的搭档在Dream娱乐，职位不低。你们在查同一件事。"

Karan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职业——甚至知道白飞宇。

"你是Win。"Karan说。

这不是问句。

Gamon——或者Win——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Karan，像在看一盘棋的残局。

"告诉你的搭档，"他终于开口，"Win留下的东西还在。但我不给信使。"

"你要见他。"

"我要见那个真正在查的人。"Gamon说，"不是他的手，是他的脑子。"

"如果他不来呢？"

Gamon站起来。他比坐着的时候显得更高，也更老。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他永远找不到他要找的东西。"

门关上了。

Karan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前是两杯凉掉的茶。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白飞宇早上缠的绷带已经被汗水浸透，灰扑扑的，有几处渗出了血。

他掏出手机。白飞宇下午发的那个句号还在屏幕上。

Karan打字：

"他要见你。"

三秒后，回复来了。

"几点？"

Karan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今晚任何时候都接近笑。

"我去接你。"他打道。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拳馆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光头不在了，沙袋还在轻轻摇晃。老头靠在柱子上，看到他出来，递了一瓶水。

"老板怎么说？"老头问。

Karan拧开瓶盖，灌了半瓶。

"他说，"Karan擦了擦嘴，"兔子有很多只手。"

老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和周三晚上一样——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等的人。

"是啊。"老头说，"但手再多，也只有一个脑子。"

Karan停下脚步。

"你知道脑子是谁？"

老头没有回答。他转身开始收拾拳套，背对着Karan，佝偻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个问号。

"明天，"老头说，"老板会在。"

——

Karan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客厅里亮着落地灯，白飞宇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发蓝。

他听到声音，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落在Karan的嘴角——血已经干了，结了一道暗红色的痂。然后是肋骨——Karan的姿势有轻微的偏斜，说明右侧在痛。最后是手——绷带松了，指关节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