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Karan偏过头看了白飞宇一眼,"和五年前那只,是同一只。"
白飞宇没有说话。他知道Karan说的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同一只"——是符号。兔子面具、兔子纹身、兔子招牌。
这个形象贯穿了所有线索,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五年前的宋干节、Sky的死、Krit的死、Win的失踪,全部串在了起来。
"俱乐部老板叫Arjan Gamon。"Karan继续说,"明天晚上七点,内部实战。"
"你要打?"
"老头让我去。"Karan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他说'老板喜欢看好拳'。"
"他认出你了?"
"说不好。"Karan想了想,"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陌生顾客。更像……"
"更像什么?"
"更像在确认。"Karan说,"确认我是不是他等的人。"
白飞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Win。"他说。
"有可能。"Karan说,"如果Win就是Gamon,如果他一直在那家俱乐部里——他不会随便邀请一个外国人去内部实战。他邀请我,要么是他知道我是谁,要么是他想知道我是谁。"
"不管是哪种,明天晚上他都会在。"
"对。"
又是一段沉默。
窗外的雨下大了,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曼谷的雨季总是这样——白天闷得像蒸笼,夜里突然泼一场暴雨,把整座城市浇透,然后在天亮之前停掉,第二天太阳出来,又是一个蒸笼。
"我跟你去。"白飞宇说。
"不行。"Karan回答得很快,"你是Dream的法律顾问。你出现在吞武里区的拳击俱乐部,被任何人看到都会惹麻烦。Songpol已经在盯你了。"
"那你一个人去我更不放心。"
Karan转过头,看着他。
落地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的那半寸距离里流淌。
白飞宇的眼睛在暗光下显得格外深,瞳孔里映着一小团暖黄色的灯光。
Karan看着那双眼睛,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不是担心,不是焦虑,是一种更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是怕。
白飞宇很少怕。
在他认识Karan的这些年里,他见过白飞宇面对枪口不改色,见过他在法庭上和检察官唇枪舌剑,见过他在最危险的时刻依然能冷静地分析每一条退路。
但现在,在这个闷热的曼谷夜晚,在一间没有开灯的公寓里,白飞宇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恐惧。
他怕失去Karan。
Karan伸出手,握住了白飞宇的手。
他的手掌很粗糙——指关节上有陈年的茧,掌心有一道斜斜的旧疤。
那是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留下的。
但那只手握上来的时候,力道很稳,很暖,像一个锚。
"我不会逞强。"Karan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白飞宇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