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名单上只写了人名、日期和航班号,没有写物品。"Jay顿了一下,"但Win在名单最后一页写了一句话——'货不是重点,人是。'"
白飞宇想了想。
"拍卖。"他说。
Jay的眼神变了。
"你知道拍卖?"
"Sun告诉我的。五年前宋干节,私人拍卖。Krit在拍卖前死了。"
Jay闭了一下眼。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Jay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白飞宇从未听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警惕,更接近一种疲惫的释然,像一个守了太久秘密的人终于发现秘密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
"那份名单——"白飞宇说,"上面有没有Sun的名字?"
"没有。"Jay说,"Sun不是'货'。他那天晚上是自己去的——Bank带他去的。但他不是被拍卖的人。"
"那他是什么?"
Jay看着他。
"他是目击者。"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空调的风从天花板的出风口吹下来,拂过桌面上的合同纸页,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所以兔子要找的人——"白飞宇慢慢说,"Win备忘录里写的'桥'——不是Sun本人。是Sun见过的什么。"
"或者什么人。"Jay说,"那天晚上Sun在派对上待了两个小时。他喝了酒,和几个人说过话,可能进过某个房间。他自己不记得了——但兔子记得。兔子知道他在现场,知道他可能看到了什么。"
"所以这五年来,兔子一直在找Sun?"
"不是找。"Jay说,"是确认。确认Sun到底看到了多少,确认他记不记得。Sun改了名字、整了容——"
白飞宇一愣。"整容?"
"你以为他那张脸是天生的?"Jay的语气很淡,"五年前的Sun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整了颧骨、下颌、鼻子,连名字都换了。他以为没人能认出来。但兔子认得他的眼睛。"
白飞宇想起Sun的眼睛——那双亮得不正常的眼睛,像发烧一样。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找了他五年。"Jay说,"我找他的方式,和兔子找他的方式一模一样——只是我比兔子早了一步。"
"你找到他之后呢?"
Jay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推到白飞宇面前。
"这是名单的副本。"他说,"原件在我手里。Win给我的时候说,'等你找到桥,把这个交给桥那一头的人。'"
"你觉得我是桥?"
"你不是。"Jay说,"但你在桥上。"
白飞宇拿起信封,没有打开。
"Win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Jay说,"但如果有人能找到他,那个人是你——不是我,不是Sun,是你。因为你是律师。Win只信任一种人。"
"什么人?"
"和他一样蠢的人。"Jay说,"蠢到觉得真相比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