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四十三章

见证律师栏：S&G Legal，Gamon。

三个名字。三个角色。

白飞宇用手机拍下最后一页，发给Karan。然后他合上合同，站起来。

他需要见Jay。

不是以法律顾问的身份，是以同盟的身份——或者说，以一个同样被蒙在鼓里、但已经看到了幕布边缘的人的身份。

他走到执行董事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Jay的声音，在打电话。

白飞宇本来想敲门，但听到了一个词。

"……Gamon。"

他停住了。

"……我知道他在曼谷。"Jay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用你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Jay沉默了几秒。

"我不会动他。"Jay说，"在确定他手里有什么之前，谁都不许碰。"

又沉默了几秒。

"Songpol那边我来处理。你只要盯住Sun——别让他在东京节外生枝。"

电话挂断。

白飞宇退后一步，然后敲响了门。

"进来。"

白飞宇推门进去。Jay坐在办公桌后面，白色衬衫的袖口依然卷着，但今天他的手腕上多了一条细细的红绳——很旧了，颜色已经褪成了暗粉，系在左手腕上，打了一个结。

Jay看见是他，没有意外的表情。

"合同看完了？"Jay问。

"看完了。"白飞宇坐在他对面，"有个问题想请教。"

"说。"

"见证律师Gamon——S&G Legal的合伙人。我查了一下，这家律所另一个合伙人是Songpol。"白飞宇看着Jay的眼睛，"但Gamon的个人履历几乎是空白。没有法学院记录，没有律师协会注册照片，甚至没有泰国身份证号码。一个不存在的人，为什么能在法务文件上签字？"

Jay的表情没有变化。

"因为他不是不存在。"Jay说，"是他不想存在。"

"你认识他。"

这不是疑问句。

Jay和白飞宇对视了大概五秒钟。那双大理石一样的眼睛里，暗火在深处跳动了一下。

"你查了多少？"Jay问。

"够多了。"白飞宇说，"Win没有失踪，他还活着，用Gamon的名字在操作S&G Legal。暹罗遗产基金会从注册到和Dream签约，全是他经手的。宋彭以为Win跑了，但你知道他没跑——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了'我知道他在曼谷'。"

Jay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我只是比较仔细。"白飞宇说，"Win把证据分了三份，你是'董事'。你手里那份是什么？"

Jay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但没有递给白飞宇。

"Win给我的是一份名单。"Jay说，"二十七个名字。全是过去五年里，通过Dream'海外行程'带过东西的人。有练习生，有艺人，有工作人员。"

"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