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翻到背面。"兔子的左撇子"那行小字在消防通道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我要去东京。"Sun突然说。
"你疯了?"
"Sunny四天后回来。如果Mintra就是兔子,她不会在东京久留。我要在她回来之前见到她。"
"你以什么身份去?你是Dream的演员,没有公开行程,私自出境——"
"我请假。"
"宋彭刚见过Jay,你觉得他不会盯着你?"
Sun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更像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本能反应。
"那你说怎么办?"
白飞宇想了想。
"等。"他说,"等他们回来。在这四天里,我们查Win。"
"Win?"
"他没有失踪。"白飞宇说,"他还活着,就在曼谷。"
Sun的眼睛亮了。
"你确定?"
"八成。"白飞宇说,"他用泰文名Gamon在幕后操作暹罗遗产基金会的法律事务。如果我们找到他——"
"就能找到兔子的证据。"Sun接上。
"对。但不能急。"白飞宇看着他,"宋彭已经注意到我们了。如果你现在去东京,等于把自己送到他眼皮底下。"
Sun盯着地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名片塞回口袋,点了点头。
"四天。"他说,"四天之后,如果还没找到Win——"
"我陪你去东京。"
Sun抬起头,看了白飞宇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点白飞宇读不懂的东西——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突然看见远处有一点光,他不确定那是出口还是陷阱,但他的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偏了过去。
"走吧。"Sun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别让人看见我们在一起。"
他先走进走廊,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黑色无袖T恤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肩胛骨在背上撑起两道锋利的棱线。
白飞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Karan说过的话。
"一个能忍五年的人,不会在第六年冲动。"
但白飞宇不确定。
有些人忍了五年,不是因为冷静,而是因为没有找到刀口。一旦找到了——
他不敢想下去。
找一个不想被找到的人,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追着他的踪迹跑——查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通讯信号。但如果这个人是律师,这些踪迹全是假的。
另一种是反过来:不找他在哪,找他必须在哪。
Karan选了第二种。
"Win是律师。"Karan把电脑放在白飞宇面前,屏幕上是一长串企业工商信息,"他可以换名字、换护照、换身份,但他改不了一件事——他的客户需要他。"
白飞宇看着屏幕。S&G Legal名下有十七家注册公司,大部分是空壳,但有三家在持续运营: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一家餐饮管理公司、一家——
"曼谷近郊的一所拳击俱乐部。"白飞宇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