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Jay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门。
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指节发白。
——
中午,白飞宇在食堂吃完饭回办公室的路上,被Sun拦住了。
Sun站在消防通道的门后,像一道影子。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无袖T恤,露出两条小臂。
他的皮肤是深蜜色的,肌肉线条不像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块状,而是紧实的、流线型的,像一根拧到极限的钢缆。
他的左臂内侧有一道旧疤,大概五厘米长,边缘不整齐,像被碎玻璃划的。
他的脸在暗处看不太清,但白飞宇能感觉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一个发了一夜烧的人。
"怎么了?"白飞宇问。
"昨晚Jay找我了。"Sun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他告诉我兔子是谁。"
"你信了?"
"我不知道。"Sun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但他说了一件事——Sky体内的药,和一个叫Krit的练习生体内的药,有三种成分一模一样。"
白飞宇沉默了。
"我查了Krit。"Sun说,"网上什么都没有。但我在公司旧档案室找到了他的练习生登记照。"
他把手机递给白飞宇。
照片上的男孩很年轻,大概十八九岁,笑容腼腆,留着泰国男孩常见的蘑菇头。他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漂亮得像女孩子。
照片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
"Krit Chaiwat,2002年3月生,2021年4月18日退训。"
退训日期——宋干节派对的第二天。
"他死了。"白飞宇说。
"Jay说他在派对当晚就死了。"Sun拿回手机,"但公司记录写的是'退训'。有人改了记录。"
"谁改的?"
"HR总监说是执行董事办公室直接下的指令。"Sun看着白飞宇,"Jay签的字。"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消防通道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你怀疑Jay?"白飞宇问。
"我怀疑所有人。"Sun说,"包括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那双像发烧一样亮的眼睛——在白飞宇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宋彭今天来了公司。"白飞宇说。
Sun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他见了Jay?"
"四十分钟。"
Sun沉默了一会儿。
"宋彭是兔子的人。"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五年前的派对,就是他办的。"Sun的声音压得很低,"Bank告诉我的。他说宋彭是'老板',所有事都要经过他同意。"
"Bank现在在东京,和Mintra在一起。"
"Mintra是谁?"
白飞宇把Mintra的照片和背景告诉了Sun。Sun听完之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左手腕的兔子纹身。"Sun低声重复。
"和Jay给你的线索吻合——兔子是左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