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三十九章

41楼，执行董事办公室。

Songpol推门进来的时候，Jay正站在窗前。

"你看起来瘦了。"Songpol坐进沙发，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吃不好？"

"有事说事。"Jay没有转身。

Songpol笑了一声。他笑的时候，那道断眉微微上挑，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危险——像一把正在出鞘的刀，刀身还没完全亮出来，但刃口已经在反光了。

"基金会在东京的活动很顺利。"Songpol说，"Mintra陪着Sunny走了红毯，效果不错。"

"我不关心红毯。"

"你应该关心。"Songpol喝了一口酒，"Sunny现在是公司最值钱的资产。他的海外行程越多，基金会的'文化交流'项目就越自然。你签的那些合同——海关不会多看一眼。"

Jay终于转过身。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腕骨和一截干净的小臂。

　　他的长相和Songpol完全是两个极端——Jay是冷的。不是装出来的冷，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那种寒意。

　　他的五官很精致，精致到近乎苛刻：高额头，深眼窝，鼻梁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直，嘴唇薄而轮廓清晰。他不笑的时候，那张脸像一尊大理石雕像——完美，但没有温度。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烧，不是明火，是暗火，像地底下的岩浆，表面看不见，但你知道它在。

"Win的事，"Jay说，"你查到了什么？"

Songpol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失踪了十四个月，你现在才问？"

"我一直在问。"

"你一直在查。"Songpol纠正他，"但你什么都没查到。因为他已经不在泰国了。"

Jay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人找了他十四个月。"Songpol放下酒杯，"东南亚翻了个遍，没有。他要么换了脸，要么出了境。"

"他出境需要护照。"

"护照可以造假。"Songpol说，"尤其是一个律师造的假——他知道所有漏洞。"

Jay看着他。

"你怕他。"Jay说。

Songpol的笑容消失了。

那半秒钟里，他的脸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不是表情变了，而是某种东西从皮肤底下浮了上来。像鳄鱼翻了个身，水面上露出了白色的肚皮。

"我不怕任何人。"Songpol说。

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袖口。

"但你应该怕。"他看着Jay，"你是执行董事，Jay。如果Win带着证据回来，第一个完蛋的不是我——是你。合同上签的是你的名字。"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新来的法律顾问——白飞宇。"他没有回头，"他和那个演员走得很近。"

"我知道。"

"你最好管管。"Songpol说，"不然我帮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