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第八十二章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只有一个字。

但李彩河听懂了。

上午十点，首尔拘留所，第一询问室。

姜民正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他的西装已经换成了拘留所提供的灰色制服，但头发依然梳得一丝不苟。

两名法务部调查官坐在他对面。

"姜民正，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作为调查记录。"

"我知道我的权利。"

"你是否愿意就以下指控做出陈述？"

"你们可以问。"

"你是否承认，2016年至2022年间，通过七家空壳公司收受企业贿赂及政客利益输送，合计约870亿韩元？"

姜民正沉默了三秒。

"我不承认。"

"我们有金成浩的完整口供，以及朱成浩检察官遗留的417条证据，其中第312到第389条直接涉及你。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海外账户编号——全部有原始单据。"

"金成浩是一个躲了五年的人。"姜民正的声音很平静，"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自保。一个为了自保的人，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那朱成浩检察官呢？"调查官翻开文件，"他遗留的证据是他死后五年才被人发现的。他没有任何自保的动机。"

姜民正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很细微。像一根绷紧的弦被拨了一下。

"他已经死了。"姜民正说，"死人的东西，不具有法律效力。"

"死人的东西不具有法律效力。"调查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但你手下的六名亲信检察官已经全部被停职调查。其中三名已经表示愿意配合。"

"你确定你还要说'不承认'吗？"

姜民正没有回答。

他看着桌面上的文件，表情像一面墙。

上午十一点，检察厅第三询问室。

韩尚浩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和姜民正的平静不同，他看起来像一个已经崩溃的人。头发乱着，衬衫皱了，眼下的黑眼圈比昨天更深。

朱泰善坐在他对面。

"韩尚浩，2021年3月，朱成浩检察官'事故'身亡后，你接到谁的指令销毁案卷？"

"……"

"谁？"

"姜……姜民正。"

"他用的是什么方式下达指令？"

"电话。"韩尚浩的声音在抖，"他给我打电话，说——说'把那批东西处理掉，J-2021-0100到0300之间的。'"

"你执行了？"

"我让张敏赫去做的。"

"张敏赫现在在哪？"

"在……在四楼。他的办公室。"

"你保留了销毁清单？"

韩尚浩抬起头，看着他。

"朱检察官，我……"

"你保留了对不对？金成浩说你有备份。"

韩尚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在我的手机里。加密文件夹。密码是……是我妻子的生日。"

朱泰善看了李彩河一眼。

李彩河立刻站起来，走出询问室。

三楼，技术科。

韩尚浩的手机被送到技术科。密码输入后，加密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一份PDF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