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第七十六章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抬起头，看向白飞宇。

白飞宇笑了。"接啊。"

李彩河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风声很大。然后朱泰善的声音传来，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李彩河。"

"嗯。"

沉默了两秒。

"明天早上七点，检察厅门口。"

"好。"

"——别迟到。"

李彩河笑了。

"不会的。"

电话挂了。

白飞宇靠在椅背上，看着李彩河的表情。

"他主动给你打电话了。"

"嗯。"

"这可是头一回。"

李彩河没有接话。

他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屏幕上还亮着未读消息的提示——是朱泰善半小时前发来的，只有两个字：

"还在。"

早上六点五十分，检察厅正门。

李彩河到的时候，朱泰善已经站在台阶上了。黑色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风吹过来，把他鬓角的头发吹乱了。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有青灰色的阴影，但眼神比平时更锐利。

"早。"李彩河走过去。

朱泰善嗯了一声，没看他。目光盯着检察厅大门的方向。

"白室长呢？"

"七点半到。他先要去技术科确认U盘的解密进度。"

"韩尚浩呢？"

"拘押中。今早九点有提审。"

朱泰善点了点头。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去。

"什么？"

"三明治。"

李彩河愣了一下。

"你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朱泰善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天气，"别在门口饿晕了，丢人。"

李彩河接过纸袋，没打开。

"朱检察官。"

"嗯。"

"你也没吃。"

朱泰善没接话。转身推开了检察厅的玻璃门。

早上七点一刻，地下档案室。

检察厅B1层，灯光昏暗。空气里有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

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矮胖男人，姓朴。他被临时叫来开门，一脸困惑。

"朱检察官，这个时间……"

"朴管理员，"朱泰善声音低沉，"我需要调阅2021年3月到2021年6月期间入库的全部档案。编号段：J-2021-0300到J-2021-0600。"

朴管理员眨了眨眼。"那批档案……大部分已经被标记为'待销毁'了。"

"没有被销毁？"

"流程卡在审批上。前任检察长的签字一直没下来。"

朱泰善和李彩河对视了一眼。

前任检察长。姜民正的前任。2021年在任。

"带我们去看。"朱泰善说。

地下二层，C区。

铁架子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塞满了牛皮纸盒。灯管坏了两根，只剩一盏在头顶嗡嗡地响。

朴管理员拿着手电照了一圈。"2021年3月到6月的……应该在第七排到第九排。"

李彩河已经开始翻找了。

他戴着手套，一个一个看标签。手指在盒脊上划过，灰尘落了他一肩膀。

朱泰善从另一头开始。速度很快，目光精准，像在做证据链的交叉比对。

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