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检察官,"金成浩说,"你一个人来的?"
"是。"
"你的同伴呢?"
"没有同伴。"
金成浩笑了。
"朱检察官,"他说,"你撒谎的样子,和你父亲真像。"
朱泰善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金成浩的笑容更深了,"何止认识。他是……我见过的最有良心的检察官。"
朱泰善盯着他。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金成浩说,"你父亲朱成浩,当年是李吉永案的审讯检察官之一。而他——"
他顿了顿。
"是我放走的最后一个人。"
朱泰善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
"你当年为什么要放走他?"
"为什么?"金成浩反问,"因为他求我。"
"求你?"
"对。"金成浩的声音低沉,"他说他有一个儿子,刚满三岁。他说他不想让儿子从小就没有父亲。所以他求我,让我放他一条生路。"
朱泰善沉默了。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放了他。"金成浩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让他把调查报告交给我。"
"他交了?"
"交了。"金成浩说,"但他留了一份备份。"
朱泰善的眉头皱了起来。
"备份在哪里?"
"在你手里。"
"什么?"
"你手里的原始档案,"金成浩说,"就是你父亲留下的那份备份。"
朱泰善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份档案,是我给他的。"金成浩的声音平静,"我让他保留一份证据,以防万一。"
"为什么?"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金成浩的目光变得深远,"姜民正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你父亲,我,所有人——"
他顿了顿。
"都会死。"
空气安静了。
朱泰善盯着他。
"所以你才躲到这里?"他问,"你知道姜民正会来找你?"
"不是我知道。"金成浩说,"是我确定。"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站出来?"
"因为我没有证据。"金成浩说,"姜民正太聪明了,他做的一切都不会留下痕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能拿出当年的原始审讯录音。"
朱泰善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你是说——"
"对。"金成浩说,"你昨天抢回来的那盘磁带,是关键。"
"但那是李吉永案的审讯录音,不是姜民正的。"
"不。"金成浩摇头,"那盘录音里,有姜民正的声音。"
朱泰善愣住了。
"什么?"
"当年审讯李吉永的时候,姜民正亲自到场,指示审讯人员修改口供。"金成浩说,"那盘录音,是审讯人员偷偷录下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不知道那盘录音在你手上。"金成浩说,"我以为它已经被销毁了。"
朱泰善沉默了。
然后他问:
"你现在愿意站出来作证?"
金成浩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条件是什么?"朱泰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