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第七十二章

然后他走到卫生间，把洗漱台上的两个牙刷杯摆正。

一个是朱泰善的，一个是他的。

他看着那两个杯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客厅。

空气净化器还在嗡嗡地响。

他蹲下身，把净化器的滤网拆下来，清理了一遍，又装回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把水槽里的碗洗了。

然后又把灶台擦了一遍。

然后又把地板扫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觉得需要做点什么，不然他会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

他不想那样。

他不想变成一个等待的人。

但事实是——

他现在就是在等待。

晚上八点，检察厅监听室。

李彩河坐在操作台前，戴着耳机，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数据流上。

白飞宇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你不用这么拼命。"白飞宇说，"朱泰善那边我会盯着。"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做点什么。"李彩河的声音平静，"不然我会一直担心。"

白飞宇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对了，"他说，"朱泰善到了。"

李彩河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他怎么样？"

"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但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在担心你。"

"我没有——"

"你有。"白飞宇打断他，"你们俩都一样。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清楚。"

李彩河没有反驳。

耳机里传来朱泰善的声音。

"白室长，我到了。目标地点是西归浦市的一家民宿。"

"收到。"白飞宇按下通讯键，"李彩河，追踪他的实时位置。"

"嗯。"

李彩河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在西归浦市的地图上缓缓移动。

那是朱泰善的位置。

"他在一楼门口。"李彩河说，"敲了两次门，没有人应。"

"二楼有动静吗？"

"窗帘动了一下。"

"有人。"

"嗯。"

李彩河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红点。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耳机里，朱泰善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绕到后面看看。"

"收到。"

红点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民宿的正面绕到侧面。

李彩河的呼吸有些急促。

"李彩河。"白飞宇的声音传来，"深呼吸。"

"我没事。"

"你的声音在抖。"

"我说了没事。"

白飞宇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走到李彩河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相信他。"白飞宇说，"他会回来的。"

李彩河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红点在地图上停住了。

然后——

"白室长。"朱泰善的声音突然变得紧绷，"有人在我身后。"

李彩河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

"——是金成浩。"

晚上八点十五分，西归浦市，民宿后门。

朱泰善站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身后是一堵围墙。

他面前站着金成浩。

男人的枪口对准他，但手指没有扣在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