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李吉永案的背后,牵扯到一个更大的利益链。"白飞宇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这是李吉永的商业合伙人,叫金成浩。他表面上是个成功的商人,实际上是汝矣岛地下赌场的主要控制者。"
"地下赌场?"
"对。金成浩利用赌场洗黑钱,每年流水超过千亿韩元。李吉永发现了这件事,想要举报。所以金成浩——"
"杀了他。"朱泰善接话。
"对。然后买通了检察系统,把罪名反扣在李吉永身上。"白飞宇的声音平静,"你父亲发现了这个阴谋,所以——"
"所以他也被杀了。"李彩河的声音很冷。
"不是直接杀。"白飞宇摇头,"是制造了一场车祸。表面上看是意外,但现场有很多疑点。"
李彩河的手在桌子底下握紧了。
"还有呢?"他问。
"还有——"白飞宇顿了顿,"当年参与这个案子的所有人,包括你父亲、两名证人、一名法医,都在两年内'意外'死亡。唯一活下来的,是当年的主审法官,但他疯了,现在住在精神病院。"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所以,"朱泰善开口,"这是一个系统性的灭口行动。"
"对。"白飞宇说,"姜民正是幕后主使,金成浩是执行者。你父亲是唯一一个试图反抗的人。"
李彩河闭上眼睛。
他感受到朱泰善的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
很紧,很暖。
"现在怎么办?"他问,睁开眼睛。
"现在,"白飞宇说,"我们需要找到金成浩。他是唯一的活口,也是最关键的证人。"
"他在哪里?"
"不知道。五年前他就消失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我们有办法找到他。"朱泰善说。
"什么办法?"
"他洗钱的网络还在运转。"朱泰善的声音冷静,"只要我们追踪资金流向,就能找到他。"
白飞宇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就开始吧。"
下午两点,监听室。
李彩河坐在操作台前,戴着耳机,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数据流上。
朱泰善站在他身后,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累吗?"他问。
"不累。"
"你的胳膊——"
"没事。"
朱泰善没有再说什么。他的手在李彩河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耳机里传来白飞宇的声音。
"李彩河,追踪到一笔可疑资金,从汝矣岛的一个空壳公司流向济州岛的一个赌场账户。金额五千万韩元。"
"收到。"李彩河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正在定位账户信息。"
三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个地址。
"找到了。"他说,"账户所有人叫朴正勋,地址在济州岛西归浦市。"
"朴正勋?"白飞宇的声音有些疑惑,"这个名字……"
"怎么了?"
"朴正勋是金成浩的表弟。"白飞宇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他在济州岛,那金成浩很可能也在。"
"我马上订机票。"朱泰善站起来。
"等等。"白飞宇说,"别急。先确认信息,再行动。"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