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第六十七章

检察官6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被冤枉的，是李吉永案的受害者。

但现在朱泰善告诉他，父亲是主审检察官。

"这不可能。"他说，"我母亲说过，父亲是因为替李吉永说话，才被——"

"被什么？"

"被……"李彩河的声音哽住了，"被灭口。"

朱泰善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你父亲当年的内部报告。"他说，"他在审讯结束后提交了一份报告，指出李吉永案的证据存在严重问题，建议重新调查。"

李彩河接过来，手在发抖。

报告的内容很详细，列出了十七处证据矛盾，包括口供与物证不符、时间线混乱、关键证人失踪等。

报告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字：

"此案疑点重重，建议提交最高检复核。——李彩河"

"这是……我的名字？"

"对。"朱泰善的声音很轻，"你父亲在报告上签的是你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他在写这份报告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朱泰善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他把你名字签在上面，是想告诉你——"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他的儿子会替他完成这件事。"

李彩河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眼泪滴在报告上，洇开一片。

朱泰善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对不起。"他说，"我不应该——"

"不。"李彩河摇头，"我应该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朱泰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上个月。"朱泰善说，"我在整理旧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你父亲的报告。然后我查了你的身世——"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对。"

"所以你才让我参与这个案子。"

"对。"

李彩河闭上眼睛。

"你是想让我亲手替父亲报仇？"

"不是。"朱泰善的声音低沉，"我是想让你知道真相。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李彩河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朱泰善的脸颊。

"谢谢你。"他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瞒着我。"

朱泰善握住他的手，把它按在自己的胸口。

"李彩河，"他说，"从现在开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知道。"

"嗯。"

窗外的夜色很深，看不到一丝星光。

房间里只有床头灯的昏黄光晕，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很安静。

很暖。

第二天早上九点，检察厅。

白飞宇的办公室里，三个人围坐在会议桌前。

桌上摆着一堆文件，是李吉永案的全部档案。

"现在情况很清楚了。"白飞宇开口，"五年前，李吉永被指控谋杀自己的商业合伙人。你父亲——"

他看了一眼李彩河。

"——是主审检察官。他在审讯过程中发现了证据矛盾，提交了复核报告。但报告被压下来了。"

"被谁？"李彩河问。

"姜民正。"白飞宇说，"当时他还是副检察长，直接否决了复核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