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震耳欲聋的音乐已经被切断,只剩下几盏昏暗的射灯打在舞池中央。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正分散在卡座之间,例行公事地检查着酒水单和客人的身份证。
客人们敢怒不敢言,只能低声咒骂这突如其来的扫兴。
白飞宇缓步走下旋转楼梯,每走一步,身上的丝绸衬衫便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闹剧。
在大厅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警官。
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警服,帽檐压得很低,侧脸的线条像刀削一般锋利。
此时,他正皱着眉,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抹过一张卡座的桌面,然后冷冷地看着指尖沾染的灰尘。
Kari。
白飞宇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和原剧中那个颓废、被停职的警察不同,眼前的Kari浑身散发着一种被压抑的怒火和属于精英阶层的傲慢。
“Kari警官,”白飞宇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穿透力,“大半夜不回家陪令尊大人,跑到我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来吃灰,真是辛苦你了。”
Kari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楼梯上的白飞宇。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白先生,”Kari收回目光,语气公事公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有人举报‘夜色’涉嫌非法交易和藏匿违禁品。作为辖区负责人,我有义务确保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干净的。”
“非法交易?”白飞宇轻笑一声,缓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来到Kari面前。
他比Kari稍微高出一点,此刻微微低头,身上那股混合着雪茄和冷冽香水的味道瞬间将Kari笼罩,“Kari警官,这里是曼谷最高档的夜总会,我们只做合法的生意。至于违禁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Kari腰间配枪的枪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除了你身上那把枪,我确实没看到别的东西是违禁品。”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Kari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显然被白飞宇这种轻佻的态度激怒了。
他上前一步,逼近白飞宇,压低声音说道:“白飞宇,别以为你给警局捐了几辆巡逻车,就能在这里为所欲为。只要让我抓到把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Kari能看清白飞宇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笑意,也近到白飞宇能感受到Kari身上那股因愤怒而升腾的热气。
“那就要看Kari警官的本事了。”
白飞宇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倾身,凑到Kari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不过,提醒你一句,令尊大人最近正在竞选警署副署长,如果这时候传出他儿子在夜总会滥用职权、骚扰守法商人的新闻……你说,他的选票会不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