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你的心声又漏了！》_顾总的答案 - DWjy玉殿

第三天。

苏晓一整天都在等。手机放在桌角，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顾衍之那边没有任何消息。

上午的会议，他没出席。中午食堂，没见到人。下午三点，苏晓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盯着手机看了五分钟。

没动静。

她打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算了。他说三天，今天才第三天。

四点十五分，办公室门被敲响。

苏晓抬头，市场部的周延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微妙。

周延苏晓，顾总让你去一趟总裁办。现在。

苏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晓好的，周经理。是什么事？

周延他没说。不过……

周延顿了顿，压低声音。

周延我看到战略投资部的老贺和人力总监都进去了。阵仗不小。

苏晓站起来，收拾了一下桌面。

苏晓我知道了。谢谢周经理。

周延点点头，转身走了。

苏晓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走向电梯。

总裁办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人声。

她敲了敲门

顾衍之进来。

推开门，苏晓愣了一秒。

办公室里不止顾衍之。战略投资部的贺明辉和人力的陈雪都坐在沙发上。三人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

顾衍之坐在主位，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看到苏晓，点了下头。

顾衍之坐。

苏晓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贺明辉和陈雪都对她笑了笑，表情客气，但眼神里带着打量。

顾衍之人到齐了。贺总，你说。

贺明辉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文件。

贺明辉苏晓，情况是这样的。集团去年收购了邻省一家中型企业，是做新材料研发的，规模不大，三百多人，年营收大概两个亿。收购之后我们一直想整合，但那边情况比较复杂，派了几个人过去都压不住场。

贺明辉管理团队旧派系抱团，业务模式需要转型，员工对新资方有抵触情绪。简单说，是个硬骨头。

苏晓安静听着，没插话。

贺明辉看了顾衍之一眼，继续说。

贺明辉前天，顾总给我和陈总下了个任务。要在集团内部物色一个人，去那边当总经理，全权负责整合改革。

陈雪接过话。

陈雪要求是熟悉集团运作模式，有独立决策能力，业务敏感度高，而且……

陈雪要有足够的抗压能力。那边人际关系复杂，去了就是孤军奋战，总部支持会有，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苏晓的心跳开始加速。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贺明辉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贺明辉这是那家公司的详细资料。业务情况、人员架构、财务状况、当前面临的核心问题，都在里面。

陈雪也递过来一份。

陈雪这是人选的初步筛选标准。我们花了近两天时间，把集团符合条件的员工都过了一遍。

她顿了顿。

陈雪最后，我和贺总分别圈定了一个人选。

苏晓低头看文件。她的名字，赫然列在“最终建议人选”那一栏。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衍之你们觉得她合适？

贺明辉推了推眼镜。

贺明辉从资历看，苏晓确实不是最资深的。但她有几个优势。第一，在总裁办待过，对集团战略理解深；第二，在市场部做过调研，对业务和竞争有实际接触；第三，那家公司需要的是能压住阵脚又懂变通的人，不是老油条，是能真正去干事的人。

陈雪点头。

陈雪还有一点，苏晓没有站队问题。她一直专注业务，跟任何派系都没有利益牵扯。去那种复杂环境，清白本身就是优势。

顾衍之听完，转向苏晓。

顾衍之你听明白了吗？

苏晓看着面前那堆文件。任命书、资料、分析报告，一页一页，整整齐齐。

苏晓听明白了。

顾衍之集团打算破格提拔你，去邻省那家公司当总经理。直接向我汇报，全权负责运营和整合改革。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衍之这不是照顾，是挑战，更是责任。那家公司情况复杂，需要一个雷厉风行的改革者。

他看着她。

顾衍之贺总和陈总都认为你是合适人选。当然，你可以拒绝。继续你的跳槽计划，或者留在现岗位。

苏晓的手指按在那份任命书上。纸张冰凉，边缘微翘。

她翻开第一页。公司概况、财务数据、组织架构、问题清单。越看越心惊。

贺明辉那家公司的旧管理层，有几个人背景不干净。派过去的三任总经理，两个被挤走，一个被架空。苏晓，去那里，你可能要做好面对各种阻力的准备。

陈雪在旁边补充。

陈雪但如果你能做下来，前途不可限量。分公司总经理，独立操盘，直接向集团最高层汇报。在顾氏，这个职位的含金量，你应该清楚。

苏晓沉默了很久。

她抬起头，看向顾衍之。

苏晓你……相信我？

顾衍之坐在那里，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

但他开口时，声音很稳。

顾衍之我从来都相信你的能力。只是以前，我舍不得放你飞那么远。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顾衍之但现在，我想做那个为你提供天空的人。

他伸出手，当着贺明辉和陈雪的面，握住她的。

顾衍之当然，我会想你。非常想。

贺明辉轻咳一声，别开视线。陈雪低头看文件，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苏晓低头看着那只握住她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掌心很暖。

苏晓这是你的办法？

顾衍之对。破格提拔，独立掌舵。既能给你施展能力的平台，又能把我们的关系彻底剥离出总部的舆论场。

他声音放低。

顾衍之你不再是“总裁办出去的秘书”，而是“分公司空降的总经理”。你在那边做得好坏，全凭自己。没人能说三道四。

苏晓沉默了几秒。

苏晓如果我去，多久？

顾衍之至少两年。那家公司需要深度改革，短期不可能。

苏晓两年。

顾衍之对。两年里，你会很辛苦，很难。可能每个决策都要被质疑，每个改革都会遇到阻力。也可能某个深夜，你会后悔为什么要接下这个烂摊子。

苏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顾衍之但是苏晓，我相信你能做到。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顾衍之当然，如果你不想去，这个提议就当没发生过。你继续你的跳槽计划，我给你写推荐信，帮你铺路。

苏晓看着面前的文件，又看看顾衍之。

办公室很安静。贺明辉和陈雪都默契地不出声。

过了很久，苏晓开口。

苏晓这些资料，我能带走吗？我需要仔细看。

顾衍之眼里闪过一丝光。

顾衍之当然。今晚你可以带回去看，明天给我答复。

苏晓站起来，把文件收好。

苏晓贺总，陈总，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会认真考虑。

贺明辉笑着点头。陈雪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

陈雪苏晓，不管最后决定是什么，都祝你顺利。

两人告辞离开。办公室里只剩顾衍之和苏晓。

门关上的瞬间，顾衍之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

顾衍之怕吗？

苏晓想了想。

苏晓有点。

顾衍之怕就对了。不怕的，那是愣头青。

他低头看着她。

顾衍之但是苏晓，如果你去，我会一直在。不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干涉你，是以后盾的身份支持你。任何时候，一个电话，我飞过去。

苏晓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窗外的夕阳正浓，把整个办公室染成暖橙色。

过了很久，苏晓轻声说。

苏晓周婉仪阿姨知道吗？

顾衍之笑了一声。

顾衍之我妈？她知道我把你派那么远，差点没拿拖鞋打我。说我狠心，舍得把女朋友往外送。

顾衍之最后还是我爷爷说了句话。他说，年轻人要有自己的天地，别拴在一个窝里。她才没再念叨。

苏晓想起顾爷爷严肃又慈祥的脸。

苏晓爷爷支持？

顾衍之他说你有出息。比我想象的，还要高看你。

苏晓没再说话。

夕阳一寸寸沉下去。办公室里越来越暗。

顾衍之松开她，开了灯。

顾衍之走吧，送你回去。这些资料你今晚慢慢看，有问题随时问我。

苏晓抱着文件，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衍之忽然开口。

顾衍之苏晓，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有句话我要再说一遍。

他转过头，看着电梯镜面里她的倒影。

顾衍之如果选择去，我等你。如果选择留，我们一起面对。没有任何一个选项，会让你失去我。

电梯门打开。

顾衍之走吧。先回去看资料。

苏晓点点头。

车子停在楼下。苏晓推开车门前，顾衍之拉住她。

顾衍之别熬夜太晚。明天我等你的答复。

苏晓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期待，有不舍，有笃定。

苏晓嗯。

她推门下车，抱着厚厚的文件走进单元楼。

电梯里，她翻开第一页，重新看那家公司的资料。

财务状况触目惊心，人员结构盘根错节，业务模式急需转型。每一项都是硬骨头。

但她的心跳，却越来越稳。

这确实是挑战。确实是责任。

也是她等了很久的机会。

一个可以彻底摆脱“总裁女友”标签，用实力证明自己的机会。

电梯到了。苏晓走进家门，把文件摊在书桌上。

窗外，夜色渐浓。

她打开台灯，开始一页一页认真看。

手机震了一下。

顾衍之别太晚。十二点前必须睡。

苏晓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翘起。

她回了一个字。

苏晓嗯。

然后继续埋头看资料。

凌晨两点，苏晓终于看完最后一页。她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家公司的问题比她想象的更严重。旧势力抱团，业务连续下滑，核心技术人员流失。

但机会也比她想象的更大。集团愿意投入资源，支持力度足够，只要她敢做。

苏晓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远处的天际线，隐约能看到顾衍之公寓的方向。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我想做那个为你提供天空的人。”

苏晓伸手按在玻璃上。

苏晓好。那我就去飞一次看看。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苏晓准时出现在总裁办门口。

她敲门进去。顾衍之正在看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

顾衍之这么早？资料看完了？

苏晓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苏晓看完了。

顾衍之放下笔，看着她。

顾衍之决定呢？

苏晓迎上他的目光。

苏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