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离开？

晚餐是顾衍之让阿姨提前准备好的，清淡可口，但两人吃得都有些沉默。

苏晓夹起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顾衍之看了她几次，最终放下筷子。

她抬起头，眼神平静。

顾衍之的手顿在桌边。他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空气凝固了几秒。

顾衍之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肩线绷得很紧。窗外夜色渐浓，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侧影。

他的声音很硬。

他转过身，眉头紧锁。

苏晓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顾衍之没说话。

顾衍之的手指收紧了。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顾衍之抬起头。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骄傲，有心痛，有不甘，还有强烈的不舍。

他说得很直白。

苏晓在他身边坐下。

顾衍之侧过头看她。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面试时见到她的样子。那时她也是这样，看似乖巧，眼底却藏着不肯妥协的倔强。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向后靠进沙发，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放下手，看向她。

他的语气重新带上那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顿了顿。

苏晓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恳求，也有不肯退让的坚持。

她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协。

顾衍之像是松了口气。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接下来的两天，公司里的气氛依旧微妙。

赵总监的态度保持客气，老吴遇到苏晓时还是会主动打招呼，财务部的流程依旧顺畅。张薇和李璐偶尔会开两句玩笑，但不再深入打听。

苏晓尽量让自己表现如常。她专注工作，认真完成每一个任务，对所有人的态度都保持专业和适度距离。

顾衍之那边没什么动静。他照常开会、批文件、出差。两人在公司碰面时，他只会淡淡点头，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只有每天晚上回到家，他才会显露出一丝疲惫。

第二天晚上，苏晓煮了面。两人坐在餐桌边，顾衍之吃得很慢。

他不多说，苏晓也不多问。

第三天下午，苏晓收到廖欣的消息。

廖欣是苏晓的大学闺蜜，现在在一家设计公司做总监。她不知道苏晓和顾衍之的具体情况，只知道苏晓谈恋爱了。

下班后，苏晓跟顾衍之发了条消息，说和闺蜜吃饭。顾衍之只回了个“好”。

餐厅里，廖欣已经点好了菜。

苏晓坐下，笑了笑。

苏晓夹了块排骨，慢慢吃着。

她喝了口果汁。

廖欣说得干脆。

她看着苏晓。

苏晓点点头。

吃完饭，廖欣去结账。苏晓站在餐厅门口等，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手机震了一下。顾衍之发来消息。

苏晓发了定位。十分钟后，顾衍之的车停在路边。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顾衍之看了她一眼。

车子驶入车流。顾衍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苏晓看向窗外。霓虹灯掠过车窗，映出流动的光影。

她知道，无论顾衍之想出什么办法，她的决定都不会轻易改变。但她愿意给他这三天时间，这是她对他的尊重，也是对他们这段感情的尊重。

车停在楼下。顾衍之解安全带时，忽然开口。

他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苏晓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苏晓推开车门下车。走进单元楼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顾衍之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摇下，他静静地望着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