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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综影视之炮灰拒绝走剧情

翌日天光破晓,紫禁城晨雾未散,一则惊讯便如风般刮遍东西六宫,传遍掖庭各处——圆明园行宫四阿哥弘历,一夜之间右手莫名废弛、僵硬无力、无法屈伸持物,遍请太医诊治,全然无果,成了不可逆的终身残疾。

昨日尚且眉眼凌厉、勤学苦读、被皇后暗中寄予全部储君厚望的四阿哥,一夜之间沦为残躯,文武尽废、储梦尽碎。

六宫哗然,人心震动。

各宫小主、嬷嬷宫人私下窃语,皆叹世事无常、天命难测。谁都知晓皇后数年如一日,暗中费心栽培弘历,将毕生野心、后半生机、所有筹码尽数压在这位外人眼中的皇家弃子身上,只盼他长成健全明君,来日登临大宝,助自己稳坐中宫、把持朝堂、母仪天下、权掌万年。

可一夜异象,天崩地裂,所有筹谋尽数化为泡影。

消息传入养心殿时,雍正刚刚梳洗完毕,正翻阅早朝奏折。

内侍躬身垂首,小心翼翼禀报四阿哥行宫异变、右手残疾、太医束手无策的噩耗,满心以为帝王会动容惋惜、心生垂怜。

可雍正听闻之后,脸上没有半分震惊、半分疼惜,唯有一抹淡淡的讶异,转瞬便归于平静。

他对弘历本就无多少真心父爱。

弘历年幼孤僻、久居行宫、疏离深宫,不在御前承欢,不比日日伴身、聪慧软糯的六阿哥弘昱,更不比尚未出世的龙凤双胎、自幼得他偏爱。于帝王而言,宗室皇子众多,弘历不过是众多子嗣中平平无奇的一个,唯一的可取之处,便是体魄康健、聪慧勤勉,尚可栽培。

如今身带终身残疾、文武尽废、彻底无缘储位,于大清祖制、朝堂立储而言,已是彻底废弃之子。

雍正指尖翻过奏折,语气淡漠疏离,无半分波澜:“知晓了。命太医院全员轮值诊治,尽心调理,能愈则愈,若天命如此,便好生静养,保全安康即可。”

寥寥数语,轻如鸿毛。

尽心医治,不过是帝王敷衍宗室、恪守仁君体面的客套话。

自这道口谕传出,雍正再无过问半句,不曾遣亲信探视、不曾赐药材珍宝、不曾召其回宫宽慰,甚至在早朝与朝臣谈及宗室子嗣时,直接略过弘历,再无半分提及。

弘历,彻底沦为帝王心中可有可无、已然作废的弃子。

行宫之内,少年弘历崩溃怔忡、日夜难安。

他从前隐忍克制、步步谨慎、勤学苦修,事事力求完美,只为博帝王青眼、谋得储君根基。如今右手废残、终身残缺,看着自己看似完好、却全然不听使唤的手腕,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绝望——

大清无残君,他这一生的野心、抱负、帝王梦,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而景仁宫内,却是彻骨的死寂与崩塌。

皇后宜修独坐凤榻之上,手中佛珠无力滑落,散落一地清脆碎响,一如她彻底碎裂的半生储君大梦。

一夜之间,天塌地陷。

她僵坐良久,面色灰白、双目空洞,浑身的气力与心神尽数被抽干,眼底经年累月的隐忍、算计、执念、期盼,彻底化为彻骨的绝望。

她筹谋数年、苦心孤诣、暗中扶持、百般教养,忍过华妃的气焰、忍过帝心的疏离、忍过六宫的暗流,耗尽中宫心力、人脉、资源,只为将弘历推上至尊之位。

她知晓弘历心性隐忍、适合帝位,知晓他是自己唯一的依仗、唯一的退路、唯一能让她压过所有人、坐稳后位、流芳后世的指望。

可一夜无名怪病,无声无息废掉弘历右手,废掉他所有前程、所有可能、所有价值。

数年心血,一朝归零。

宝娟立在一旁,看着主位颓然死寂的模样,大气不敢出,心底阵阵发寒。

良久,良久。

空洞死寂过后,皇后眼底的绝望尽数褪去,翻涌而上的是近乎疯狂的阴戾、偏执与狠绝。

她这一生,争了一辈子、算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绝不会因为一个棋子作废,就束手待毙、全盘认输。

弘历废了,储望尽失、再无用处,可她的野心不灭、执念不死、后路不能断。

中宫无子,她必须握有一位可控、可养、可推上储位的皇子,方能稳住后位、掌控未来、压制六宫、拿捏帝王。

弘历报废,那便——再夺一子,重布棋局!

瞬息之间,皇后心中已然锁定了新的目标——齐妃之子,三阿哥弘时。

弘时年岁最长、齿序居首,是目前朝堂宗室之中,最占立储优势的皇子。

齐妃李氏资历深厚、性情软弱、胆小怯懦、胸无城府、耳根极软,半生唯唯诺诺、毫无主见,无才干、无野心、无外戚强硬靠山,是六宫最好拿捏、最好算计、最好取而代之的生母。

弘时年少浮躁、心性浅薄、鲁莽愚钝、好学无术,看似占尽年长优势,实则极易调教、极易掌控、极易拿捏在股掌之间。

相较于早已成型、心性深沉的弘历,弘时虽资质平庸,却胜在可控、可塑、无威胁、生母无能、唾手可得。

废弘历,是天断她前路;

夺弘时,是她逆天再开棋局!

皇后缓缓抬手,指尖冰凉,眼底覆上一层沉沉毒色,字字阴冷笃定:

“弘历福薄,不堪栽培,天命如此,无可挽回。

传哀家暗令,即日起,舍弃弘历所有布局,全数调转重心,谋夺三阿哥弘时!

齐妃软弱无能、不配抚育皇长子,哀家身为中宫,母仪天下,理当抚育年长皇子、稳固宗室根基。

一步步来,先挑齐妃错处、废其位份、断其依仗、削其恩宠,

再名正言顺,将弘时过居中宫、归哀家抚育!

来日,哀家亲自教养皇长子,重整储君棋局。

六宫江山、皇子储位,绝无旁人可撼动分毫!”

字字诛心、步步阴毒。

她深谙齐妃软肋,知晓其素来胆小怕事、极易惊慌出错,更知晓齐妃心中唯一的软肋与依仗,便是亲子弘时。

只要捏住弘时、敲打齐妃,便能不费吹灰之力,摧垮李氏半生根基。

往日她留着齐妃母子,是有弘历可用、无需多费手脚,如今弘历作废,弘时便成了她绝境翻盘的唯一棋子。

景仁宫的风,骤然变得阴寒刺骨。

刚刚承受丧储之痛的皇后,没有沉沦颓废,反而彻底褪去最后一丝温和伪装,彻底暴露毒后本心——

为权不择手段、为位不惜一切、无子便夺子、梦碎便重造、绝境必疯狂。

六宫众人尚在唏嘘弘历凄惨结局、感叹天命无常,无人知晓,

一场针对齐妃、针对三阿哥弘时的新一场深宫浩劫,已然被皇后一手敲定、蓄势待发。

而启祥宫内,费云烟听闻全程始末,轻抚怀中熟睡的弘昱,眉眼恬淡浅笑、心底通透了然。

皇帝的淡漠凉薄、皇后的疯狂执念、新旧棋局的更替,尽数在她预料之中。

弘历废、帝心冷、后位急、朝堂乱,

于旁人是惊天变局、人心惶惶,

于她,却是最完美的终局。

皇后越是疯狂算计、越是不择手段、越是步步行凶,便越是容易自露马脚、自取灭亡。

她只需安居启祥、静待风雨、坐看皇后穷途末路、疯狂乱舞,

静等对手亲手葬送自己的一切,

坐看六宫所有风波、所有算计、所有杀机,尽数沦为她母子登顶的垫脚石。

从今往后,

天定大势、人为布局,

大清万里江山,早已是她费云烟一脉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