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暖阁,帝王沉眠正酣。
费云烟安卧榻侧,眉眼温顺如初,周身静谧无痕,谁也不知方才一夜之间,她已布下锁尽大清帝嗣的滔天大局。
确认雍正药性稳沉、永久绝育,确认腹中龙凤胎种胎气稳固,她再无半分顾虑。
皇后倚重的唯一底牌、大清未来最大的储患——四阿哥弘历,尚在行宫静养,留之终究是隐患。
不除其望,难安己子。
一念既定,绝不拖延。
费云烟眸底柔光尽敛,只剩快穿者惯有的清冷果决。
心念微动,满级隐身、满级瞬移双异能同时催动。
周身气息、光影、身形彻底归于虚无,哪怕贴身寸许,也无人能窥、无人能感。
下一瞬,身形瞬息剥离养心殿,跨越高高宫墙、层层禁卫,无痕穿梭夜色,转瞬抵达圆明园行宫。
行宫夜色更深,禁卫森严、巡夜太监往来如梭、灯火错落明亮。
此处是四阿哥弘历静养读书之地,皇后暗中安排的宫人护卫层层把守,日日悉心栽培,只为养出一位品行端正、文武双全、堪承大统的储君。
今夜弘历伏案夜读,尚未安寝。
年仅十余岁的他,眉目锐利、心性早熟、隐忍聪慧,自幼便懂藏锋守拙、讨好圣心,小小年纪已然有帝王雏形,日夜苦读诗书、勤练笔墨弓马,满心皆是来日承继大统、登临帝位的勃勃野心。
他的右手,是他握笔著书、执弓骑马、将来批阅天下、执掌皇权的根本。
是他储君之路最核心的依仗。
费云烟虚无虚影静静立在窗内,隔着灯影,淡淡看着少年伏案苦读、意气风发的模样。
她从无半分怜悯。
前世今生,弘历登基之后杀伐无情、凉薄寡恩、后宫喋血、皇子凋零;今生她穿越而来便提前废了他的前程,权当为民除害。
既为仇敌,便无需留情。
她恪守底线,不取其命、不伤其性命、不毁其心智,只废右手,不造杀孽、不留血腥、不沾因果,却足以彻底碎尽他一生储君荣光。
费云烟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空间自带的柔和碎灵之力,力道精准、阴柔内敛,无风起浪、无声无息,直直穿透弘历右肩经脉、腕骨、指尖筋骨。
这股灵力不伤脏腑、不破皮肉、不见红肿、不见伤痕,
只硬生生震碎右手所有细微经络、筋膜、血脉与运力根基。
看似完好无损、白皙如初的右手,
从此筋骨错位、经络坏死、运力尽失、僵硬废弛。
执笔则手抖字歪、无力握毫,
拉弓则腕骨脱力、无从发力,
连寻常起居持物,都笨拙歪斜、难以自主。
无声无息、无痛无血、当场成型、永久不治。
灵力落体的一瞬,弘历伏案的身形骤然一僵。
方才还稳稳握笔、行云流水书写策论的右手,骤然酸软脱力、经脉发麻,笔杆“嗒”的一声轻响,直直坠落在纸页之上。
他猝然蹙眉,下意识抬手活动腕骨,只觉整条右臂空空落落、麻木僵硬、不受心神支配,仿佛经脉尽数断去,空空悬着,再无半分力气。
他反复抬手、攥拳、屈伸指尖,
可往日挥洒自如、力道十足、文武皆可的右手,
如今僵硬迟钝、虚软无力、不听使唤,连最简单的握笔都做不到。
少年眼底瞬间涌上惊惶、错愕、难以置信。
他自幼体魄康健、从未病痛、筋骨强健,今夜不过如常夜读,何来这般诡异突变?
满屋灯火依旧明亮、殿内无风无扰、无人靠近、无病无痛、无磕无碰。
周身完好无损、肌肤白皙无痕,可右手,已然彻底废了。
他慌乱唤进贴身太监,一遍遍揉搓正骨、试笔试物,换来的只有一次次无力坠落、次次僵硬歪斜。
太医连夜急召,轮番诊脉、细细查骨、遍查肌理。
可任凭太医院一众圣手反复把脉、观骨、察气、辨脉,
皮肉无伤、骨骼无裂、气血无虚、脏腑无病、阴阳无亏,通体康健无恙,寻不出半点病灶。
可右手脱力废弛、经络死寂、永久失用,却是实打实、不可逆、无药可医、无方可治。
最终所有太医只能束手无策,集体回禀:
“四阿哥体魄康健,无病无灾,只是右手莫名筋脉萎废、运力尽失,乃是天生异象、无从医治、终身顽疾。”
天生异象!
一句话,彻底定死了弘历的宿命。
无伤无痛、无迹可查、无人可究,
是天意难测,而非人为加害。
此事传遍行宫、传入宫中,无人敢疑、无人敢查、无人能查到半分破绽。
谁也想不到,深宫一位素来恬淡不争、静心育儿的丽妃,会深夜瞬移千里、隐身无形,悄无声息废掉一位皇子。
而窗侧虚无伫立的费云烟,静静看完全程,眸底无波无澜。
一招落定,万事已定。
从古至今,从未有残疾帝王坐临天下、执掌山河。
皇家立储,首重体魄健全、身姿端正、无残无疾、福禄周全。
右手尽废,文武尽废。
再也写不出一手好字、再也练不得弓马骑射、再也无帝王威仪、无储君品相。
他的隐忍聪慧、满腹诗书、心机城府、毕生筹谋,尽数沦为空谈。
皇后半生心血、数年栽培、倾尽算计、妄图扶他登顶的储君大梦,
在今夜这无声一折之间,彻底破碎、化为泡影、永世无望。
再无任何人,能与她的孩儿弘昱、未来龙凤双子争夺江山大统。
彻底永绝后患、彻底清空储路、彻底锁死大清未来。
事了,费云烟心神微动,隐身虚影瞬息褪去,瞬移之力发动,转瞬归位养心殿,安然卧回帝王身侧。
解除异能,气息温顺、睡姿安然,眉眼恬淡温柔,自始至终,未曾离开半分。
窗外天将微亮,一夜惊世布局,尽数尘埃落定。
一夜之间,她完成三步绝杀:
服生子丹,固己子嗣、再添龙凤;
下绝育丹,锁死帝根、垄断皇脉;
废弘历手,折尽储望、清空前路。
后宫再无生子争宠,朝堂再无夺储之乱,
所有威胁、所有隐患、所有算计,尽数被她无痕碾灭。
从今往后,
六宫无人可与她争宠,
皇子无人可与她子争位,
天下江山、万里社稷,
来日必尽数落入她一脉子嗣掌中。
枕边雍正依旧沉睡安稳,全然不知自己的江山血脉、传承大统,早已被身边
世人皆赞丽妃福厚温顺、与世无争、福禄绵长,
唯有她自己知晓——
这满堂安稳、一世荣宠、子嗣千秋、山河在手,
从来不是天赐,
是她凭己力,一手谋来、一手镇住、一手定鼎万世安稳。
六宫风雨、朝野暗流、储君棋局,
自此,尽数归零,再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