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鸿才被怼得连连后退,张口结舌,半句辩驳不出,脸上虚伪深情彻底碎裂,只剩慌乱与恼羞。
院内顾家几人全都看呆了。
他们从前只知祝鸿才围着顾曼璐转,看似体贴亲近,从不知他心底藏着这般自私凉薄、吃人不吐骨头的算计!
顾曼桢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随即又是一阵阴暗窃喜——
原来姐姐这半生风雨狼狈,不止被顾家拖累,更是被这种男人死死寄生、肆意利用!
祝鸿才被逼得颜面尽失,终于绷不住,撕破伪装,露出丑陋贪婪的真面目,气急败坏低吼:
“就算我靠你又如何?!这些年我陪着你、跟着你!你现在说断就断,你对得起我?!你辞了百乐门,以后谁给你钱养家?你不靠风月、不靠我,你凭什么立足上海滩?!”
他笃定她无路可走、笃定她迟早要低头、笃定她离不开这种污浊生计。
这是他最后的拿捏底气。
可下一秒,顾曼璐淡淡扬眸,落出碾压全局、彻底封死他所有念想的终局之语:
“我凭什么立足?”
“我凭我干干净净、堂堂正正。”
“凭我从今往后,不取悦、不依附、不牺牲、不卑微。”
“凭我不靠风尘谋生,不靠小人借力,不靠任何人施舍度日。”
“我顾曼璐从今往后,不求人、不欠人、不靠人。”
她抬手指向院门,语气冷绝,再无半分情面:
“祝鸿才,你听清楚。”
“百乐门我辞了,风月路我断了,往日情分我清了,所有纠葛我了结了。”
“你靠我得来的富贵风光,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不准你再踏足我顾家半步,不准再纠缠我半分。”
“你我死生不复相见,再无任何干系。”
字字落地,铿锵决绝,再无一丝回转余地。
祝鸿才浑身发抖,又怒又慌,不敢相信她如此绝情:“你、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我先前不够绝,才让你寄生我五年、算计我五年。”
顾曼璐眸光凛冽,气场全开,终下逐客令:
“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院内仆妇闻声立刻上前。
祝鸿才还想挣扎嚷嚷,却被直接架住胳膊,硬生生往外拖拽。
他手脚乱挣、气急败坏,满脸狰狞不甘,嘴里不停叫嚣:
“顾曼璐!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没了我、没了百乐门,你根本活不下去!你迟早哭着回来求我!”
顾曼璐立在院中,身姿挺拔如雪后青松,眉眼澄澈冷淡,静静看着他狼狈挣扎、丑态尽出。
她淡淡开口,一语封死他所有妄想,彻底碾压:
“我往后步步坦途、岁岁新生。”
“而你,失去我这唯一靠山,从此路路皆穷、步步下坡。”
“到底谁会后悔,来日自见分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仆妇狠狠将他推出院门。
“砰——”
沉重院门彻底合上。
隔绝了他所有的嘶吼、不甘、纠缠与妄想。
院内终于彻底清净。
阳光落满庭院,温柔坦荡。
顾曼璐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褪去所有戾气,只剩安稳松弛。
纠缠她半生的亲情枷锁、风月泥泞、小人依附、虚情假意,今日尽数清零、彻底斩断。
烂人终被驱逐,过往彻底翻篇。
从此,无人可拿捏她,无人可捆绑她,无人可拖累她。
她终于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属于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