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涵（5）

极涵 · 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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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五章：灭门

赵景明是被他爹赵德彪从床上拽起来的。

凌晨四点，赵公馆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不是余宇涵，是余建业。余家老爷子穿着一身黑色长衫，手里拎着一根红木拐杖，身后跟着四个穿短褂的打手，直接闯进了赵家的正厅。赵德彪从被窝里爬出来，穿着睡衣就冲下楼，看到余建业那张铁青的脸，腿肚子直接转了筋。

"余、余大哥？这大半夜的——"

"少废话。"余建业一拐杖杵在地板上，震得青砖都颤了一下，"你儿子今天下午在醉仙楼碰了我儿媳妇。你给我个说法。"

赵德彪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儿媳妇"是什么意思。他的目光越过余建业，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张极。蓝发少年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深蓝色的长发垂在肩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道已经结痂的细小血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站在余建业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安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把刀是开过刃的。

赵德彪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不是傻子——余建业亲自带着人上门，还带着那个戏子，这说明什么？说明余宇涵已经把这事捅到老爷子这儿了。而余建业的态度——不是来要个道歉的，是来要命的。

"余大哥，这……小孩子不懂事，我让他给张老板赔个——"

"赔？"余建业冷笑了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你儿子今天五个人按着他灌酒、扯他头发、拽他腰带——你告诉我怎么赔？把你儿子剁碎了喂狗？"

赵德彪的脸白了。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是赔钱能解决的事。他转头冲楼上喊："景明！你给我滚下来！"

赵景明从二楼连滚带爬地下来，半边脸还肿着，看到余建业和张极，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余、余伯父……我错了……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我——"

"现在知道了？晚了。"

余建业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赵德彪一眼，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冷："明天天亮之前，把你家棉纱厂的地契、仓库的货单、还有你存在汇丰银行的存折——全部送到余公馆来。少一样，我就让你赵家从沪上消失。"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张极跟在他身后，深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经过跪在地上的赵景明身边时，脚步没有停，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接下来的三天，沪上商界地震了。

第一天，余建业动用了他在商会的所有关系——赵家棉纱厂的下游客户全部被"劝"中止了订单。第二天，汇丰银行那边"恰好"接到通知，赵家的信用额度被冻结。第三天，赵家仓库里的货"恰好"被海关扣了——理由是"涉嫌走私"，要查三个月。

赵德彪跑断了腿，求了所有人，但没有一个人敢帮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余宇涵在搞事，是余建业亲自出手了。沪上谁不知道，余建业年轻的时候也是从刀口上舔血走过来的，后来洗白做了正经生意，但那层底子还在。他要是真想弄死一个人，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第四天，赵德彪亲自登门余公馆。他手里抱着一个铁盒子，里面是地契、存折、货单——全部的家当。他跪在余公馆的台阶上，头发花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余大哥……我求你了……赵家三代人的基业……你给我留一口饭吃吧……"

余建业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你儿子碰我儿媳妇的时候，想过留他一口饭吃吗？"

赵德彪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低下头，把铁盒子放在台阶上，然后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东厢的窗台上，一抹深蓝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咬了咬牙，转头走了。

从那天起，沪上再也没有赵家了。棉纱厂被余宇涵低价收购，改成了航极纺织厂——没错，就是二十年后那个世界前十的航极集团的前身。仓库的货被低价清仓，存折上的钱全部划入了张极的名下——余宇涵说"这是他吓出来的精神损失费"。赵德彪带着赵景明离开了沪上，据说去了南方某个小县城，从此销声匿迹。

余公馆里，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比事情本身更让张极意外。

那天晚上，余建业处理完所有事，回到公馆，走进东厢的房间。张极正靠在床头，深蓝色的长发铺散在真丝枕套上，手里捧着一碗林婉清煮的冰糖雪梨，小口小口地喝着。余建业推门进来，张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躲，也没有起身——不是不敬，是余母早就跟他说过"在我家不用拘礼"。

余建业走到床边，把那根红木拐杖靠在墙上，然后——他做了一件张极完全没想到的事。他弯下腰，微微鞠了一躬。

"豆几，对不起。"余建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个长辈能给出的最大诚意，"是我没管好这个圈子。让你受委屈了。"

张极的手指停在碗沿上。他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在沪上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男人，沉默了很久，然后放下碗，极轻微地摇了摇头："余伯伯，不用道歉。您已经帮我讨回来了。"

余建业直起身，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张极的肩膀——力道很轻，像在拍一个晚辈。"以后在沪上，没人敢再碰你。"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张极靠在床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他闭上眼，在心里极轻地叹了一口气——不是难过，是一种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陌生的东西。

安全。

他从小被丢在福利院门口，后来进了戏班，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叫"戏子"，被人当成玩物——他从来没有觉得安全过。但此刻，在这个房间里，在这家人的庇护下，他第一次觉得——好像真的有人会替他撑腰。不是因为他有多好，不是因为他唱得好，只是因为——他是余宇涵的人。

门又被推开了。余宇涵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到张极靠在床头发呆，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水杯递给他："我爸跟你说了什么？"张极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说以后没人敢碰我。"

余宇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把张极那头深蓝色的长发拢到一边，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他说得对。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有我在。"

窗外，沪上的夜色正浓。东厢的灯光暖黄而安静。深蓝色的长发铺散在真丝枕套上，像一片永不褪色的星河。而星河之上，有人守着，有人护着，有人——愿意为了他，把整个世界都翻过来。

（番外第五章 · 完）

赵家彻底消失，余父亲自撑腰，这波护短直接拉满！😤 要继续看第六章吗？比如张极在余公馆彻底安顿下来后的日常、余母和豆几的温馨互动、或者两人更甜的亲密戏？你来挑～